“国风之约”演唱会的舞美设计,苏清鸢从一开始就定下了“非遗为骨,意境为魂”的核心思路。在与视觉总监陈仲书教授的第三次沟通会上,她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推门而入,里面既有皮影戏的老剧本、剪纸纹样拓片,还有她亲手绘制的舞美草图,纸页边缘沾着淡淡的墨痕,显然是反复修改过无数次。“陈教授,我想让皮影和剪纸不只是装饰,而是能和音乐、表演互动的‘活元素’。”她将资料摊在会议桌上,指尖划过一张皮影人物图谱,“比如《云鸢传》相关的歌曲,我们可以用皮影演绎关键剧情;剪纸则可以做成可升降的纱幔、动态投影素材,甚至让观众参与互动。”
陈教授拿起一张草图,上面画着主舞台的“流韵亭”,亭檐下悬挂着一排排小巧的剪纸灯笼,亭后是巨大的皮影投影幕布,两侧的副舞台标注着“剪纸互动区”和“皮影表演台”。“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创意,但实施起来有不少难度。”他指着投影幕布的位置,“皮影戏讲究‘灯影合一’,而演唱会的灯光复杂,如何让皮影的轮廓清晰又不破坏整体氛围?还有剪纸,大规模制作可升降的纱幔,既要保证美感,又要考虑安全和机械稳定性。”
苏清鸢早有准备,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制的测试视频:“我找了河北皮影戏的传承人王师傅,他教我用牛皮制作了缩小版的云鸢、萧逸尘皮影人物,还调整了皮影的关节和着色,让它在强光下也能呈现清晰的轮廓。至于剪纸纱幔,我联系了山西剪纸艺人李阿姨,她建议用透光性好的桑皮纸,搭配竹制骨架,既轻便又有韧性,机械升降的速度可以控制在每秒五厘米,不会影响表演。”
为了让舞美设计更贴合非遗本质,苏清鸢特意带着舞美团队前往河北皮影戏之乡和山西剪纸村实地考察。在皮影戏老艺人王师傅的工作室里,她亲手学习皮影的雕刻和着色工艺。王师傅的工作室不大,墙角堆着一摞摞牛皮原料,桌上摆满了刻刀、颜料和已经制作好的皮影人物。“皮影的精髓在‘形神兼备’,刻的时候要注意线条的流畅,着色要均匀,这样灯照出来才好看。”王师傅一边示范,一边手把手教苏清鸢握刀的姿势。
苏清鸢学得格外认真,手指被刻刀划了好几道小口子也浑然不觉。她根据《云鸢传》的人物设定,设计了云鸢、萧逸尘、墨尘等主要角色的皮影形象:云鸢的皮影身着月白色衣裙,裙摆刻着细腻的兰竹纹样,眼眸用黑色颜料点染,灵动传神;萧逸尘的皮影则是一袭青色长袍,腰间佩着长剑,眉宇间透着英气。“这些皮影不仅要能在幕布上表演,还要能配合歌曲的节奏,比如唱到高潮时,皮影的动作要更激烈;唱到抒情部分时,动作要更舒缓。”苏清鸢对王师傅说。
王师傅点点头,带着徒弟们加班加点制作皮影,还特意在皮影的关节处做了特殊处理,让动作更灵活。“我从业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把皮影用到演唱会舞美上,这是个好事情,能让更多年轻人了解皮影戏。”王师傅感慨道。
在山西剪纸村,苏清鸢和剪纸艺人李阿姨一起设计演唱会的剪纸元素。李阿姨是剪纸非遗传承人,擅长各种传统纹样的剪纸,她的作品线条细腻、图案精美。苏清鸢根据演唱会的四个篇章,设计了不同主题的剪纸图案:“墨韵书香”篇章用兰竹、书卷、毛笔等图案,体现文人雅士的闲适;“侠骨柔情”篇章用祥云、长剑、凤凰等图案,彰显侠义精神;“家国情怀”篇章用长城、山河、牡丹等图案,传递爱国情怀;“时光之约”篇章用爱心、音符、星辰等图案,营造温馨氛围。
“这些图案既要传统,又要新颖,还要适合在舞台上呈现。”苏清鸢拿着设计草图,和李阿姨反复讨论,“比如长城的剪纸,我希望能做成立体的,悬挂在舞台上方,配合灯光,呈现出壮阔的感觉;兰竹的剪纸可以做成可活动的,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
李阿姨根据苏清鸢的要求,带领徒弟们制作剪纸作品。她们用桑皮纸、宣纸等不同材质,采用阴刻、阳刻、镂空等多种技法,制作出了大大小小上百件剪纸作品。最大的一幅长城剪纸长达十米,宽三米,耗费了五个徒弟三天三夜的时间;最小的兰竹剪纸只有巴掌大小,精致小巧,可以作为观众的应援物。
回到北京后,苏清鸢和舞美团队开始将皮影、剪纸元素融入舞台设计。主舞台的“流韵亭”四周悬挂着剪纸纱幔,纱幔上的兰竹、祥云图案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置身于水墨画卷中;舞台后方的巨大幕布专门用于皮影表演,配备了专业的灯光和操控设备,由王师傅的徒弟们现场操控皮影;舞台两侧的副舞台,一侧设置了剪纸互动区,观众可以在艺人的指导下现场制作简单的剪纸作品,另一侧设置了皮影展示区,摆放着《云鸢传》主要角色的皮影,供观众拍照留念。
舞美团队还利用全息投影技术,让剪纸和皮影元素更加灵动。比如在演唱《雨巷》时,全息投影将剪纸做成的油纸伞、丁香花投射到舞台上,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飘动;在演唱《潇湘剑歌》时,皮影人物在幕布上演绎剑舞,与舞台上的国术演员动作同步,虚实结合,极具视觉冲击力。
设计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难题。比如皮影投影的亮度难以控制,太亮会破坏舞台的整体氛围,太暗又看不清皮影的细节。苏清鸢和灯光师反复调试,最终采用了冷光和暖光结合的方式,既突出了皮影的轮廓,又不影响其他舞美元素的呈现。还有剪纸纱幔的升降机械,一开始经常出现卡顿,苏清鸢要求团队更换更精密的电机,并进行了上百次的测试,直到机械运行流畅无误。
苏清鸢对舞美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把关。有一次,她发现悬挂在舞台上方的长城剪纸图案有些歪斜,立刻要求工作人员重新调整:“长城是家国情怀的象征,必须端端正正,不能有丝毫偏差。”工作人员爬上高高的脚手架,花了两个小时才将剪纸调整到位。还有一次,她觉得皮影人物的着色不够鲜艳,和王师傅沟通后,重新调配了颜料,让皮影在灯光下更具视觉冲击力。
舞美设计接近尾声时,苏清鸢邀请了几位粉丝代表和非遗传承人提前参观舞台。粉丝们看到精美的剪纸纱幔、灵动的皮影人物,都兴奋不已:“太惊艳了!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既好看又有文化内涵。”王师傅和李阿姨也对舞台设计赞不绝口:“苏小姐,你把皮影和剪纸做得这么有新意,让我们看到了非遗的新可能。”
苏清鸢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自己亲手参与设计的舞美,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这些非遗元素不仅是舞台的装饰,更是国风文化的载体。她希望通过这场演唱会,让更多人了解皮影戏、剪纸等非遗技艺,感受到传统文化的魅力。而随着舞美设计的完成,“国风之约”演唱会也即将拉开帷幕,一场融合音乐、国术、诗词、非遗的文化盛宴,正等待着观众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