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马嘉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低烧。
连日来的熬夜、焦虑、思念和懊悔,让他的身体彻底扛不住了。练舞时,他一个旋身,眼前突然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直直的摔在了地板上,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额头滚烫,浑身发冷,牙齿不停的打颤,雪松的信息素紊乱得厉害,冷冽里掺着虚弱的颤抖,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
所有人都慌了,手忙脚乱的把他扶到休息室的沙发上,给他敷上凉毛巾,喂他吃退烧药,手忙脚乱的找着温水。
丁程鑫就在不远处,看着马嘉祺苍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因为发烧而不停的颤抖,心里那层坚硬的、厚厚的壳,在这一刻,彻底的碎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生气,所有的疏离,所有的隔阂,在看到马嘉祺虚弱不堪的模样时,都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是心疼他。
哪怕他伤了他的心,哪怕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哪怕他让他难过了那么久,哪怕他差点就放弃了这份感情。
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看他受一点委屈,舍不得看他生病难受,舍不得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份爱,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深入了他的骨髓里。
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丁程鑫的脚步,不受控制的,一步步的走向他,推开了围在马嘉祺身边的兄弟们,蹲在他的面前,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的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烫得他的指尖发麻,也烫得他的心脏,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马嘉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重影着,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桃花眼,翘鼻尖,温柔的眉眼,柔软的唇瓣,是他刻在心底,日夜思念的模样。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身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轻轻的,唤出了那个藏在心底,从未对别人提起过的称呼。
马嘉祺“阿程……”
这一声阿程,轻得像一缕烟,却像一道惊雷,狠狠的炸在了丁程鑫的心上。
丁程鑫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马嘉祺的手背上,温热的,烫得马嘉祺心口发麻,烫得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的指尖颤抖着,紧紧的握住了马嘉祺微凉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他走过无数个日夜,曾经为他遮风挡雨,曾经把他拥进怀里,许下一辈子的诺言,曾经为他做过无数温柔的事。
丁程鑫“我在。”
丁程鑫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停的滑落,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思念。
马嘉祺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丁程鑫,看着他眼底那化不开的心疼和担忧,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的愧疚和后悔,终于彻底的泛滥成灾,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都彻底的崩塌了。
他拉着丁程鑫的手,用力的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不顾自己还在发烧,不顾自己浑身无力,不顾身边还有其他的兄弟,伸出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他。
雪松的信息素,终于不再是冰冷的,不再是荒芜的,而是裹着极致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的暖意,一点点的,慢慢的,包裹着那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Omega。
而丁程鑫的蜜桃信息素,也终于不再收敛,不再冰冷,那清甜的、软糯的、带着温暖的气息,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散发出来,和马嘉祺的雪松信息素,慢慢的交融在一起,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像是失散多年的灵魂,温柔的相拥,密不可分。
这一刻,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疏离,没有委屈。
只有无尽的思念,无尽的心疼,无尽的懊悔,还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从未改变的爱意。
马嘉祺“阿程,对不起。”
马嘉祺把脸埋在丁程鑫的颈窝,鼻尖蹭着他柔软的肌肤,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清甜气息,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有压抑了太久的、无法言说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马嘉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忽视你的心意,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觉得你的委屈是小题大做,更不该跟你提分手。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分开,从来都没有,阿程,我从来都没想过。”
他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浸湿了丁程鑫的衣领,滚烫的,带着无尽的懊悔和绝望
马嘉祺“我知道你等了我八个小时,知道你只是想要我一句在乎,知道我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知道我伤了你的心,知道我混蛋,我自私,我麻木,我把你的温柔当成了理所当然,我把你的付出当成了应该,我对不起你,阿程,真的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错了,像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小孩,卑微又虔诚,把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踩在了脚下,只求眼前的人,能原谅他,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丁程鑫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他紧紧的拥抱,感受着他雪松信息素里的温柔和愧疚,听着他哽咽的道歉,心里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释放出来。
他的手,紧紧的抱着马嘉祺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放声大哭,哭出了这些天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绝望。
丁程鑫“马嘉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丁程鑫“我等了你八个小时,从傍晚到凌晨,我以为你会回来,我以为你会记得我们的纪念日……”
丁程鑫“你说我不成熟,说我小题大做,你知道我那一刻,有多心凉吗……”
丁程鑫“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都碎了……”
丁程鑫“我以为,你再也不爱我了……”
他的哭诉,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在马嘉祺的心上,扎得他体无完肤,扎得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马嘉祺紧紧的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任由他发泄着所有的情绪,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他知道,这些委屈,这些难过,这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不是一次拥抱就能弥补的。
他知道,自己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去呵护,去珍惜,去爱他,去把他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他难过,再也不让他流泪。
周围的弟弟们,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个人,看着他们交融的信息素,看着他们眼底那化不开的爱意和心疼,都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休息室的房门,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好好的,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雪松的清冽,蜜桃的清甜,温柔的交融在一起,在空气里缓缓的流淌,像是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爱意,像是在抚平彼此心上的伤痕,像是在告诉对方,这份爱,从未改变,从未消失,从未离开。
马嘉祺轻轻的擦去丁程鑫脸上的泪痕,指尖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疼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辈子的承诺
马嘉祺“阿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会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会把你的所有心意都放在眼里,会好好的爱你,会珍惜你,会护着你,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丁程鑫缓缓的抬眼,看着马嘉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烦躁,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别扭,只有满满的愧疚,满满的温柔,满满的爱意,满满的心疼,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恐慌。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是那个满眼都是他的马嘉祺,是那个爱他入骨的马嘉祺。
他知道,马嘉祺是真的醒悟了,是真的后悔了,是真的在乎他。
他也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放下过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不爱他。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可恨的尽头,终究还是爱。
丁程鑫的指尖,轻轻的划过马嘉祺的眉眼,划过他的鼻梁,划过他的唇瓣,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思念,还有那份从未改变的爱意
丁程鑫“马嘉祺,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事难过,不想再被你忽视,不想再听到你说分手这两个字。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昂贵的礼物,不是什么盛大的纪念日,只是你把我放在心上的偏爱,只是你永远的在乎,只是你一辈子的陪伴。”
马嘉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的点头,把丁程鑫再次拥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声音坚定而认真,带着一辈子的承诺,在丁程鑫的耳边,轻轻的诉说着,字字句句,都刻进了彼此的心底
马嘉祺“我答应你,阿程。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只宠你一个人,把你放在心尖上,护你一辈子周全。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