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与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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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交错的轨迹

A的指尖在速写本上划过，炭笔勾勒出赛道弯道的锐角，纸面留下深深的刻痕。窗外，B正把头盔扣在头上，赛车服的拉链拉到顶，露出的下巴线条绷得很紧。引擎的轰鸣从楼下传来，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震得画室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又在画你的‘速度’？”B推开门时，头盔边缘还沾着晨露，语气带着点调侃，“画得再像，也没真开一圈来得带劲。”

A抬眼，炭笔在指间转了个圈：“你懂什么，这是用线条抓瞬间。”他把速写本转向B，上面是幅未完成的画——B驾车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车身倾斜几乎贴地，轮胎卷起的烟尘用模糊的炭粉晕染，像团流动的雾。

B凑过去看，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画中轮胎的位置：“这里不对，上次过弯时我车身倾角更大，你这画得太保守。”他忽然伸手，拿过A手里的炭笔，在纸面用力斜划一笔，“应该是这样，带着点失控的野劲。”

炭粉簌簌落下，A没躲，反而盯着B的手。那双手握方向盘时稳如磐石，此刻捏着纤细的炭笔，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却意外地灵活。晨光从画室天窗漏下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B的袖口沾着点机油，A的袖口则蹭了点炭黑，在干净的画布边缘格外显眼。

“晚上有练习赛，”B把炭笔塞回A手里，转身时甩了句，“敢不敢来看？让你瞧瞧什么叫‘瞬间’。”

A低头看着速写本上那道突兀却生动的斜线，炭笔在指间转了又转，直到楼下传来赛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才在画纸角落轻轻写下：“或许，速度真的有形状。”

阳光漫过画架，把那句字迹晒得微微发烫，像个藏不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