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一地金黄,风一吹,细碎的叶子就打着旋儿飘到窗台上,像撒了一把金灿灿的星星。林颖珂趴在桌子上,用指尖轻轻拨弄着一片落叶,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的同桌——赵庭瑞。
林颖珂是班里最亮眼的一抹光。她有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儿,脸颊上还会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漂亮又可爱。她性子活泼开朗,像是揣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不管谁遇到麻烦,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帮忙。前桌的女生忘带水彩笔,她立刻把自己的笔盒推过去;后桌的男生解不出数学题,她皱着小眉头帮着一起琢磨;就连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她也会抢着上前分担。老师们都格外喜欢这个热心肠的小姑娘,总说:“有颖珂在,班里就多了好多温暖。”
而赵庭瑞就坐在她的旁边,是个干净清爽的男生,校服的领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做题的时候眉头微蹙,认真的模样格外好看。林颖珂喜欢他,是藏在心底的、甜甜的小秘密。
早读课上,她会悄悄把自己的英语字帖往他那边挪一点,方便他对照着临摹;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她假装不经意地递过去一瓶水,其实那瓶水她攥在手里好久,连温度都变得温热;放学路上,她会故意放慢脚步,只为了和他并肩走一段路,听他讲今天课堂上的趣事。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他们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是林颖珂心里最珍贵的画面。
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围着林颖珂转,她的课桌里永远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小纸条,可她最在意的,还是赵庭瑞偶尔递过来的一颗糖,或是一句“谢谢你,林颖珂”。那时候,她的脸颊会变得通红,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摆摆手说“不客气呀”。
日子像指间的沙,悄悄溜走。转眼间,六年级的钟声敲响了离别的前奏。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同学们开始互相写同学录,教室里的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舍。
林颖珂的同学录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祝福,有夸她漂亮可爱的,有说舍不得她的热心肠的。她也认认真真地给每个同学写祝福,唯独轮到赵庭瑞的时候,她握着笔,却迟迟下不了手。她想写好多好多话,想告诉他,和他做同桌的日子有多开心,想告诉他,她偷偷喜欢了他好久。可最后,她只写下了一行字:“愿你前程似锦,我们毕业快乐。”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格外明媚,却也格外刺眼。同学们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操场上,听着校长和老师的寄语,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林颖珂站在队伍里,看着身旁的赵庭瑞,他的眼睛里也亮晶晶的。
散场的时候,赵庭瑞忽然叫住了她:“林颖珂,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纸鹤,纸鹤的翅膀上,写着一行字:“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和你做同桌,很开心。”
林颖珂接过纸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抬起头,对上赵庭瑞的目光,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像窗外的梧桐叶,金灿灿的,带着淡淡的甜。
她攥着纸鹤,看着同学们互相拥抱告别,看着熟悉的教室,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心里忽然涌起好多好多的不舍。不舍得教室里的琅琅书声,不舍得老师们的谆谆教诲,不舍得同学们的嬉笑打闹,更不舍得,那个坐在她身旁的、干净清爽的少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林颖珂和赵庭瑞并肩走在梧桐树下,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以后,还会再见吗?”她小声问。
“当然会啊。”赵庭瑞笑着回答,“初中,我们说不定还能做同学呢。”
林颖珂看着他的笑脸,心里的不舍忽然变成了甜甜的期待。是啊,毕业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那些在教室里的时光,那些同桌的小美好,那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都会像这梧桐叶一样,被珍藏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梧桐叶落了,可明年春天,它还会抽出新的嫩芽。而她和赵庭瑞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