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拿起小勺,指尖轻轻碰到冰凉的勺身,心里却暖得发烫。她微微俯身,对着蛋糕上最中间的位置,轻轻挖下小小的一勺,白色奶油裹着细腻的蛋糕胚,入口即化,甜度淡得恰到好处,混着蓝莓微微的果酸,好吃得让她忍不住弯起眼角。
·温颜·“好好吃 你也快尝”
王橹杰的目光先落在她嘴角那点奶油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瞬间浓得化不开,却依旧克制着,只是轻轻挖下一勺边角的蛋糕,慢慢放进嘴里。他其实不太爱吃甜,可因为是给她选的,因为是和她一起吃,连淡奶油的味道都变得格外甜软。
·王橹杰·“喜欢就多吃点”
温颜摇摇头,又挖起一勺带着草莓的蛋糕,没有自己吃,而是轻轻把勺子往他面前递了递,勺边稳稳停在离他唇瓣不远的地方,距离刚好礼貌,又藏着少女最软的心意
·温颜·“你也吃 这个有草莓 超甜的”
空气瞬间静了半拍,只有冰箱微弱的运作声,和窗外晚风轻轻擦过玻璃的声响。王橹杰垂眸看着递到面前的小勺,草莓的鲜红衬着她白皙的指尖,他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
他没有伸手接,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低头,恰好含住勺尖的蛋糕,唇瓣轻轻擦过冰凉的勺边,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温颜的指尖微微一颤,连忙收回手,心脏像被棉花轻轻裹住,扑通扑通跳得温柔。
·王橹杰·“嗯 很甜”
不是蛋糕甜,是眼前的人,甜得让他心头发软。
温颜的脸也悄悄热了,低下头小口吃着蛋糕,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他身上。他安安静静坐着,手背依旧带着刚才碰过冰袋的淡红,训练后的疲惫还没散去,却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安安静静放在了这一方小小的料理台上。
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她嘴角的那点奶油印还在,王橹杰看着,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又蜷,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擦。他只是取来一张干净的棉柔巾,对折得整整齐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声音软得像晚风
·王橹杰·“嘴角沾到奶油了”
温颜拿起棉柔巾,轻轻擦过嘴角,棉柔巾上留下淡淡的奶油印,像一枚小小的、温柔的印记。她抬眼看向王橹杰,四目相对的瞬间,未说出口的喜欢在暖光里静静缠绕,比蛋糕更甜,比花香更软。
他依旧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没有靠近,没有触碰,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融化一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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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着暖黄的灯光与淡淡的书香,安安静静地滑过了半个月。
温颜依旧按着规律的节奏复习,清晨背知识点,午后等家教老师,傍晚整理错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过一行又一行公式,纸张堆叠起厚厚的一沓,每一页都写得工整清晰,是她踏踏实实努力的痕迹。王橹杰也回归了公司密集的训练日程,有时早出,有时晚归,训练强度比之前大了许多,常常是一身薄汗推门进来,眼底带着疲惫,却永远先把最软的目光投向坐在书桌前的她。
半个月的时光,不长不短,却把彼此的陪伴,熬成了最安心的习惯。
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摆满了年货,楼道里时不时传来邻居搬年货、贴春联的声响,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糖炒栗子与腊肉的香气。
王橹杰的训练,也终于告一段落。
他要回家过年了。
这个消息,他是在一个傍晚轻声告诉她的。彼时温颜正坐在沙发上整理笔记,他蹲在玄关收拾回家要带的东西,动作很慢,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王橹杰·“公司放假了 我明天要回家了”
他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王橹杰·“大概一周左右”
温颜整理笔记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心里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空了一小块,却又不是难过,只是突然要习惯没有他轻缓脚步声、没有他温柔目光的日子,有点不习惯。
·温颜·“好呀 回家要好好陪家人 路上注意安全”
温颜的妈妈走得早,爸爸早就再婚,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那个所谓的“老家”,早已没有她的位置。每到过年,爸爸都会象征性地问一句,却从没有真正盼着她回去。她也懂事,从不勉强,从不打扰
王橹杰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尖轻轻一揪。
·王橹杰·“你过年不回去吗”
温颜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的边缘,声音小小的,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孤单
·温颜·“不回啦 我在这里就好 一个人 也挺安静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微微垂下的眼角,那轻轻攥起的指尖,都藏着她不愿外露的委屈。
·王橹杰·“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 好不好”
·王橹杰·“早上叫你起床 晚上提醒你吃饭”
温颜抬眼看他,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轻轻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王橹杰比平时更晚睡。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在厨房里,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一盒盒洗好的草莓、蓝莓,整齐地放在保鲜盒里;一袋袋无蔗糖的零食、面包,码在冰箱门侧;还有提前包好的馄饨、饺子,分装成一小份一小份,贴上便签,写着——“煮三分钟就好”“记得加热”“别吃凉的”。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能为她做的小事,都安安静静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