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教室签到吧。”言谕摇摇头，快步向教室走去。

祝荣生迈进教室门的那一刻还在想，言谕真是新人吗，他们恰恰是赶在上课前一分钟进的门，算的这么准。

他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言谕，他单手撑着头，一股无精打采的样子，对教室里或者恐惧或者焦虑又或者洋洋得意的玩家丝毫不在意。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不同队伍在商量着线索对策，还有一些炫耀道具的，他都未曾给过半分注意。

时间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

他又感觉突然有点恍然。

游戏里的时间果然是漫长，竟然感觉他们似乎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祝荣生收回目光，变得有些冰冷。

只是再漫长又怎么样，总会消失的，到头来还是都会留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个监狱里。

不一会，“老师”来了。

一个面色惨白的女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她的眼仁发黑空洞，似乎能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嘴上涂了重重的口红，扯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看着教室里的众人。

“同学们，”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股阴湿的寒气扑面而来，“今天是我们第一天班会，我来检查你们的学生卡。”

她缓缓从走到前排开始检查，拿起其中一个玩家的学生卡仔细的研究起来，乌黑尖利的指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学分，0。

放下，然后继续向后看。

走到第五个玩家的时候，那人颤颤巍巍地讲卡递出去，他看着“老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似乎有腐蛆要从里面爬出来。

学分，-1。

“老师”缓缓趴下身子，那张笑脸离那人越来越近，冰冷的机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欠费，停机。”

那人抱头尖叫起来，“不不不！凭什么！我只是和那几个npc打了一架而已，为什么要扣我的学分！”

说罢，那个长着满脸横肉的玩家一下子站起身，亮出自己的技能，想要和女老师拼命。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再叫喊什么，脸上的肉便以一个诡异的速度腐烂起来，他抓着自己耷拉的皮肉开始哀嚎，直到嘴里涌出大量的腐肉和蛹虫，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座位上。

机械音再次出现，

“欠费，已停机。”

教室里的众人目瞪口呆，坐在那个玩家旁边的一个女生直接就干呕起来，可惜来到这个副本还一直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这才检查了五个，就死了一个。

祝荣生开始咬手指头了，言谕是负五啊！

老师很快走到了言谕跟前。

女老师接过他的那张卡。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卡面怪异质感的刹那，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烫到。那张永远咧到耳根的、涂着厚重口红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下面蠕动，想要挣脱那层惨白的脸皮。

她没有立刻检查。

而是将卡举到眼前，黑洞洞的眼仁贴得极近，近到几乎要嵌进卡面里。教室里落针可闻，只有她喉间发出一种极轻的、湿漉漉的“嗬嗬”声，像破风箱在缓慢拉动。她看得太久，久到言谕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结冰的细微声响。

然后，她开始用指甲刮擦卡面。

乌黑尖利的指甲划过，发出的不再是之前的摩擦声，而是一种粘腻的、仿佛刮在某种有生命的外皮上的声音。卡面依旧光滑，但女老师指甲缝里，却渗出了一缕缕暗红色的、带着甜腻腥气的粘液。

“负五分？”她扯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兴奋，“你很大胆嘛，价值要比那些废物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