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谈话结束后，我和王橹杰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周一开学的时候，班主任果然找了我们谈话，说要给我们调座位。
我直接拒绝了：“老师，我不调。”
班主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王橹杰也跟着说：“老师，我也不调。”
班主任看着我们俩，叹了口气：“张桂源，王橹杰，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
“老师，我们不会影响学习的。”我看着班主任，眼神很坚定，“我们会更加努力，考出更好的成绩。”
王橹杰也点了点头：“是啊，老师，我们保证。”
班主任看着我们，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你们的家长要求的。”
我和王橹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回到座位上，王橹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角。我看着他，心里很疼，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张桂源，我们怎么办？”
“别怕。”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有我在。”
我知道，现在退缩，就真的完了。我不能放弃他，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那天晚上，我回了家，和我爸妈大吵了一架。
我爸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张桂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们顶嘴了？”
“我没有顶嘴。”我看着他们，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喜欢？”我妈冷笑一声，“你喜欢的是个男孩子！你让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男孩子怎么了？”我看着他们，“我喜欢他，跟他是男孩子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性别！”
“你！”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我，“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认我们这两个爸妈！”
“不认就不认！”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妈愣住了，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张桂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看着她哭，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能妥协。我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总之，我是不会和王橹杰分开的。”
我摔门而出，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走在大街上，晚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响了，是王橹杰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瞬间崩塌了。我靠在路灯杆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张桂源，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很着急，“我听我爸妈说，你和你爸妈吵架了……”
“我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别担心。”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报了个地址，没过多久，就看到王橹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满是担忧。
他跑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张桂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我回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桃子味，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的。”他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们都没有错。”
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王橹杰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张桂源，你看，星星好亮啊。”
“嗯。”我看着他，“你比星星更亮。”
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嗯。”他点了点头，“我也是。”
天快亮的时候，王橹杰睡着了。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他，强大到可以对抗全世界。
我绝不会放手。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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