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月见草的香,缠上回廊的宫灯,烛火跳了跳,将众人的影子揉碎在青石板上。正说笑间,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衣料摩挲的轻响,两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枫秀一身玄色锦袍,衣摆绣着暗金云纹,墨发高束,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却又藏着柔和;身侧的阿加雷斯身着银白长袍,袖口缀着细碎的蓝宝石,气质清贵疏朗,目光扫过石桌旁的少年少女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众人见了二人,纷纷起身。阿宝牵着月夜的手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唤了声:“父亲,阿加雷斯大人。”
月夜也跟着屈膝行礼,紫眸怯生生的,却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看阿加雷斯,又飞快地低下头,指尖攥着阿宝的衣角。
枫秀抬手虚扶,目光落在阿宝腰间的月见草香囊,又扫过月夜发髻上的玉簪,眼底的笑意渐浓。阿加雷斯走到月夜身侧,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月儿今日这般好看,倒是让我认不出了。”
月夜的脸颊又泛起一层粉霞,小声道:“谢谢父亲大人。”
门笛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陛下,阿加雷斯大人,你们来的正好,今日是阿宝的生辰,我们正要喝妹妹酿的青梅酒呢!”
萱烬辞适时举起桌上的瓷瓶,微微颔首:“二位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妨一同尝尝。”
枫秀轻笑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阿宝与月夜交握的手上,那双手十指紧扣,少年的掌心宽厚,将少女的手稳稳裹住,月光落在交握的手上,竟生出几分浑然天成的契合。
阿加雷斯坐在月夜身侧,看着她指尖捏着的蓝宝石,又看了看玉簪上的同款宝石,忽然看向枫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却又无比认真:“大哥,你看这两个孩子,自小一同长大,心意相通,眉眼间的默契,倒是旁人比不得的。”
枫秀抬眸,与阿加雷斯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了然的笑意。他看向阿宝,又看向月夜,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阿宝,月儿,你们自小一同相伴,彼此心意,我与二弟都看在眼里。”
阿宝的心猛地一跳,握紧了月夜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几分紧张,看向枫秀。月夜更是紧张得指尖发颤,头埋得更低,却能感受到阿宝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稍稍安定。
阿加雷斯轻轻拍了拍月夜的肩,声音温柔似水:“月儿,你与阿宝哥哥在一起时,总是笑得最开心,阿加雷斯大人看着,也替你高兴。”他顿了顿,看向枫秀,二人相视一笑,继续道,“今日恰逢阿宝生辰,月色正好,我与枫秀便做个主,为你们二人定下这门娃娃亲,往后岁岁年年,彼此相守,执手不离,你可愿意?”
月夜猛地抬头,紫眸里盛满了震惊与欢喜,星光与月光落在她的眼眸里,晶莹剔透。她看向阿宝,撞进他满是温柔与期待的冰蓝色眼眸里,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我愿意。”
阿宝的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握紧月夜的手,抬眸看向枫秀与阿加雷斯,语气坚定:“我也愿意,此生唯她一人。”
这话落音,石桌旁的众人皆是笑意盈盈。门笛一拍大腿,高声道:“好!我就知道你们俩迟早要在一起!这下可好了,以后阿宝就是月夜妹妹的夫君,月夜妹妹就是阿宝的娘子了!”
冷筱啃着桂花糕,眨着懵懂的眼睛,拉着许清熙的衣角问:“清熙姐姐,娃娃亲是什么呀?是不是以后月夜姐姐要一直和阿宝哥哥在一起呀?”
许清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是啊,以后他们要岁岁年年,一直相伴在一起。”
萱烬辞倒了两杯青梅酒,递到枫秀与阿加雷斯面前,眼底带着笑意:“恭喜二位大人,也恭喜阿宝与月夜。”
枫秀接过酒杯,与阿加雷斯轻轻一碰,酒液晃动,映着月光,清冽的青梅香漫开。“今日便以这青梅酒为证,定下这门亲事,往后这两个孩子,便由我们一同护着,让他们岁岁执手,岁岁安然。”
阿加雷斯颔首,饮尽杯中酒,目光落在月夜身上,满是宠溺:“月儿,往后有阿宝陪着你,阿加雷斯大人便放心了。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月夜抿着唇笑,紫眸里的星光快要溢出来,她靠在阿宝身侧,轻轻应了一声:“嗯。”
阿宝将她揽入身侧,指尖拂过她发髻上的玉簪,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往后,我会护你一生,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月夜抬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却还是小声道:“阿宝哥哥,我也是。”
晚风再次吹过,月见草的花瓣悠悠飘落,落在二人的发间、肩头,落在石桌的青梅酒盏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宫灯的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笑脸,也映着少年少女相依的身影。
枫秀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阿加雷斯看着月夜泛红的耳尖,眼底的宠溺更浓。岁岁流光,月下执手,这门娃娃亲,便成了这温柔夜色里,最动人的约定。
门笛吵着要再添酒,冷筱蹦蹦跳跳地给众人递桂花糕,萱烬辞与许清熙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月光洒下,将回廊下的温馨与欢喜,悄悄揉进了岁月里,许下了岁岁年年,相守不离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