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庄园在初春的风里显得格外空旷,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马嘉祺静静站着,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被风掀起柔软的裙摆,布料贴着单薄的腰线,透出几分伶仃的寒意。他刚满二十岁,却在一周前成了这座庄园的唯一继承人——父亲乘坐的私人飞机坠毁在太平洋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原本平静的生活。
遗产清单长得令人眩晕,除了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还有遍布全球的信托基金和艺术品收藏。可马嘉祺只觉得冷,这栋父亲亲手设计的宅邸,此刻空旷得能听见风穿过长廊的回响。厨房里偶尔传来厨具碰撞声,老管家正带着两个保姆清点银器,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声。
他记得父亲离世前最后那个电话里,还笑着说新招了几个奴隶:“都是挑干活利索的,你放心。”当时马嘉祺只当是玩笑,直到此刻,他隔着窗纱看见庭院里那个身影——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185公分的个子挺拔得像棵白杨,搬运木材时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笔直,眼神扫过花圃时带着鹰隼般的锋利。
马嘉祺不自觉地攥紧了窗纱。178公分的自己在同龄人里不算矮,可和那人一比,竟生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他看见那人抬头时,日光恰好落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淬了火的琥珀,连额角的汗珠都闪着锐利的光。
就他留下。

马嘉祺推开窗,真丝睡裙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腕。他指着庭院中央的张真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其他人先去西侧暖房修剪玫瑰。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其他人退下。张真源站在原地,肩上还扛着半袋花肥,工装裤的裤脚沾着泥点。他跟着马嘉祺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直到被带进那间满是檀木香的主卧。
坐。

马嘉祺指了指雕花扶手椅,自己则窝进窗边的贵妃榻,将滑落的睡裙肩带重新理好。他看见张真源的目光在自己锁骨处的红痣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你叫张真源?

马嘉祺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
父亲说你们是自愿签的契约。

他说话时尾音带着点软糯,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试探什么。
张真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

是,少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嘉祺发红的鼻尖上。

这屋里风大,要不要加件外套?
马嘉祺愣住了。他以为会听到关于契约期限的询问,或是关于工作内容的讨价还价,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近乎关怀的话。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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