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滚轮撞击台阶的脆响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箱体倾斜的沉重闷声。贺峻霖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因为力道不足被箱子带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重心。清冽的雪松味瞬间包裹过来,比刚才在楼下时更加清晰,像是漫山遍野的雪后松林,带着干燥的凉意,却奇异地驱散了他因慌乱而泛起的焦躁。
“小心点。”严浩翔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他弯腰扶住行李箱的拉杆,轻轻一抬就将箱子拎了起来,动作轻松得仿佛那不是装满了衣物和书本的重物,“宿舍号多少?我帮你送上去。”
贺峻霖脸颊烧得更厉害了,腰间残留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连忙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真的不用,我……”
“307?”严浩翔没等他说完,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钥匙串上挂着的宿舍牌,挑眉问道。
贺峻霖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巧了,我也是307。”严浩翔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钥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吧,室友,总不能让你把箱子拆了搬上去。”
室友?
这两个字让贺峻霖彻底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偶遇的Alpha竟然会是自己的室友。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惊讶,有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
严浩翔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提着行李箱率先往上走。雪松味的信息素在前面开路,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楼道里其他杂乱的气息,让贺峻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跟在严浩翔身后,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抑制贴。
307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两个床位已经有人占了,铺好了被褥。严浩翔径直走向靠门的下铺,将行李箱放在床底,然后回头看向贺峻霖:“剩下的两个上铺,你选一个吧。”
贺峻霖抬头看了看,两个上铺都空着,一个挨着严浩翔的床位,一个靠着另一边的墙壁。他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远离严浩翔的那个床位。他现在只想和这位Alpha室友保持安全距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接触。
“谢谢。”贺峻霖低声说了一句,开始手脚麻利地铺床。他带来的被褥是淡蓝色的,和他身上的气息很搭,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香——那是他未分化时就喜欢的洗衣液味道,现在成了他刻意营造的“伪装”,用来掩盖Omega信息素的本质。
严浩翔似乎没在意他的选择,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简单的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装满专业书籍的背包。贺峻霖偷偷瞥了一眼,看到那些书的封面上都是“量子物理”“高等数学”之类的字样,不由得暗自咋舌。原来这位Alpha室友是理科大佬,和自己这个文科生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是哪个系的?”严浩翔忽然开口问道,打破了宿舍里的沉默。他正弯腰整理床底的箱子,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新闻传播学院,播音主持专业。”贺峻霖如实回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呢?”
“物理学院,理论物理专业。”严浩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落在贺峻霖正在铺的床单上,“淡蓝色挺好看的,和你很配。”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贺峻霖的脸颊又红了起来,他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枕头:“谢谢,随便买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自忙着整理东西,偶尔交流几句,大多是关于宿舍设施、报到流程之类的话题。严浩翔话不多,但每说一句都很实在,没有多余的客套。贺峻霖则显得有些拘谨,总是尽量简短地回应,避免和严浩翔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下午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也到了。一个叫张真源,是音乐学院的,性格温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信息素是温暖的奶茶味,也是一名Beta;另一个叫宋亚轩,美术学院的,性格开朗活泼,像个小太阳,信息素是清新的薄荷味,同样是Beta。
有了两个Beta室友的加入,宿舍里的氛围瞬间活跃起来。张真源和宋亚轩都是健谈的人,很快就和贺峻霖聊熟了。贺峻霖在他们面前明显放松了很多,脸上也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偶尔还会和他们开玩笑。
严浩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三个聊得热火朝天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声响。雪松味的信息素在他周身萦绕,不张扬,却也无法忽视。
贺峻霖偶尔会余光瞥见严浩翔的侧脸,对方专注的样子有种独特的魅力。他发现严浩翔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帅,而是耐看的、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尤其是当他认真做事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深邃,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但每次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严浩翔看,贺峻霖都会立刻移开视线,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严浩翔是Alpha,而自己是Omega,他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晚饭是四个室友一起去学校食堂吃的。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不同的信息素气息,让贺峻霖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地往张真源身边靠了靠,奶茶味的信息素让他觉得安心一些。
“贺儿,你想吃什么?”宋亚轩拿着餐盘,兴致勃勃地看着各种窗口,“食堂的糖醋排骨据说超好吃,我们去试试?”
“好啊。”贺峻霖点了点头,跟着宋亚轩和张真源走向糖醋排骨的窗口。严浩翔跟在他们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排队的时候,旁边窗口的一个Alpha不小心失控,信息素突然爆发出来,带着强烈的攻击性。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几个Omega更是脸色发白。贺峻霖也被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紧紧攥住了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雪松味突然弥漫开来,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那道失控的信息素挡了回去。严浩翔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贺峻霖和另外两个室友身前,眼神冷冽地看向那个失控的Alpha。
“控制好你的信息素。”严浩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的Alpha气场全开,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强大的威慑力,让那个失控的Alpha瞬间清醒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严浩翔没再理会他,回头看向贺峻霖:“你没事吧?”
贺峻霖抬起头,撞进严浩翔担忧的眼眸里,心脏猛地一跳。刚才那一刻,严浩翔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爸爸保护他的样子,温暖而有安全感。
“我……我没事,谢谢。”贺峻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颊微微泛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严浩翔身上散发出的雪松味信息素,不再是单纯的压迫感,更多的是保护和安抚。
“没事就好。”严浩翔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气场,雪松味的信息素也变得柔和下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离远一点。”
“嗯。”贺峻霖乖乖地点头,心里对严浩翔的印象悄悄发生了变化。原来这位看起来高冷的Alpha室友,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晚饭的时候,宋亚轩和张真源一直在聊学校的各种八卦和趣事,贺峻霖偶尔插几句话,严浩翔则大多时候在听,只有当他们问到他的时候,才会简单地回答几句。但他会不动声色地将糖醋排骨盘子里的排骨夹给贺峻霖几块,因为刚才排队的时候,他听到贺峻霖说自己喜欢吃甜的。
贺峻霖察觉到了严浩翔的举动,心里有些暖意,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谢谢,你也吃。”
“我不爱吃甜的。”严浩翔淡淡地说,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青菜。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侧脸,心里有些疑惑。刚才他明明看到严浩翔在窗口也点了糖醋排骨,怎么会不爱吃甜的?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把那些排骨吃了下去,心里暖暖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宋亚轩和张真源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的军训事宜,贺峻霖则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拿出手机,翻看着班级群里的消息。
严浩翔坐在他对面的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宋亚轩、张真源偶尔的交谈声。
贺峻霖看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有些困了,便起身准备去洗漱。路过严浩翔书桌前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竟然是关于Omega信息素保护的相关论文。
贺峻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他没想到,严浩翔一个学物理的Alpha,竟然会关注这些东西。
严浩翔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贺峻霖连忙移开视线,脸颊有些发烫,“我去洗漱了。”
“嗯。”严浩翔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将电脑屏幕稍微转了一下,挡住了那些内容。
贺峻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让他心里有些乱。严浩翔为什么会关注Omega信息素保护的问题?是因为身边有Omega朋友,还是单纯的好奇?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意深想。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大学四年,隐藏好自己Omega的身份,顺利毕业。和Alpha产生过多的交集,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漱完回到宿舍,宋亚轩和张真源已经洗漱好了,准备上床睡觉。贺峻霖也连忙爬上自己的床铺,拉上了帘子,形成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躺在床上,贺峻霖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能清晰地闻到楼下严浩翔身上散发出的雪松味信息素,淡淡的,却萦绕在鼻尖,让他无法忽视。他想起了下午严浩翔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了晚饭时严浩翔悄悄夹给他的排骨,想起了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Omega信息素保护的论文。
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对严浩翔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既感激严浩翔的帮助和照顾,又害怕这种照顾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就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掀开帘子一角,往下看去,只见严浩翔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瓶东西,似乎是信息素抑制剂。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紧。难道严浩翔的信息素也不稳定?还是说,他只是在做预防措施?
严浩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贺峻霖连忙放下帘子,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关灯的声音,宿舍里彻底陷入了黑暗。贺峻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三个室友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楼下严浩翔偶尔翻身的动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竟然渐渐有了睡意。
这一夜,贺峻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雪松林里,周围都是清冽的雪松味,温暖而安心。不远处,有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他,他想走上前,却又不敢。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那个身影忽然转过身来,露出了严浩翔深邃的眼眸。
贺峻霖猛地惊醒,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也有些发烫,梦里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他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只是一个梦而已,他对自己说。他和严浩翔只是室友,仅此而已。
但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埋下了种子,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就像那清冽的雪松味,已经悄悄钻进了贺峻霖的心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军训正式开始。操场上人山人海,各个学院的学生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整齐地排列着队伍。贺峻霖站在队伍里,感受着身边密集的信息素气息,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脖子上的抑制贴。
严浩翔就站在他斜前方的队伍里,和他隔着几个人。贺峻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严浩翔的背影上,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心里有些复杂。
军训的内容很枯燥,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头晕眼花。贺峻霖的体质不算好,站了没多久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他知道,这是Omega的身体特性导致的,比Alpha和Beta更容易感到疲惫。他咬着牙坚持着,不想被别人看出异常。
但身体的不适越来越强烈,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清冽的雪松味靠近,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好吗?”严浩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
贺峻霖抬起头,看到严浩翔皱着眉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他的脸颊因为虚弱而泛着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我……我没事。”贺峻霖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反而因为体力不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严浩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贺峻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严浩翔的脖子,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雪松味信息素。
“你别动,我带你去医务室。”严浩翔的声音很坚定,抱着他大步走向操场边的医务室。
周围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贺峻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挣扎着下来,却被严浩翔抱得更紧了。
“别乱动,你现在很虚弱。”严浩翔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话。”
贺峻霖只好乖乖地不动,任由严浩翔抱着他走向医务室。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好奇,有羡慕,还有嫉妒。这些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但严浩翔怀里的温度和那清冽的雪松味,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医务室里很安静,医生给贺峻霖做了简单的检查,说是中暑加上体力不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多喝水。
严浩翔扶着贺峻霖躺在病床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喝点水。”
“谢谢。”贺峻霖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颊依旧通红。刚才被严浩翔抱着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让他心跳加速。
“你体质不太好?”严浩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问道。
“嗯,从小就这样。”贺峻霖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严浩翔淡淡地说,“军训强度大,你要是撑不住,就跟教官说一声,多休息一会儿。”
“嗯,我知道了。”贺峻霖低下头,小声地说。
医务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训练口号声。贺峻霖喝着水,偶尔用余光瞥一眼严浩翔。对方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那个……”贺峻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会关注我?”
严浩翔转过头,看向他:“因为我看到你脸色不对,站都站不稳了。”
“可是我们隔着那么远,你怎么会注意到?”贺峻霖疑惑的问。
严浩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碰巧看到了。”
贺峻霖心里有些失落,却也松了一口气。碰巧就好,他不想让严浩翔过多地关注自己。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贺峻霖感觉好多了。他起身准备回到操场,严浩翔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贺峻霖连忙拒绝。
“走吧,万一等会儿又晕倒了怎么办?”严浩翔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外走。
贺峻霖只好任由他扶着,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路边的梧桐树叶随风摇曳,落下细碎的金黄。
“你的信息素……”严浩翔忽然开口问道,“是柑橘味的?”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收紧了胳膊:“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闻的。”严浩翔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丝毫异常,“很清新。”
贺峻霖松了一口气,还好严浩翔没有怀疑。他刻意用柑橘味的洗衣液和身体乳,就是为了掩盖自己Omega信息素的本质,让别人以为他是一个Beta。
“谢谢。”贺峻霖低声说。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一路走到操场边。严浩翔停下脚步,看着他:“上去吧,要是不舒服,记得及时说。”
“嗯,好。”贺峻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回到队伍里,宋亚轩和张真源立刻围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贺儿,你没事吧?刚才看到严浩翔把你抱去医务室,吓了我们一跳。”
“我没事,就是有点中暑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贺峻霖笑了笑,安抚他们说。
“没事就好。”张真源松了一口气,“严浩翔还挺靠谱的,刚才多亏了他。”
“是啊是啊,贺儿,你跟严浩翔是不是早就认识啊?他对你好像特别照顾。”宋亚轩八卦地说。
“没有啊,我们就是刚认识的室友。”贺峻霖连忙解释,脸颊有些发烫,“他只是好心帮忙而已。”
宋亚轩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好吧好吧,不过严浩翔人真的挺好的,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其实很细心。”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斜前方的严浩翔。对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正在认真地听教官讲话,背影挺拔而坚定。
阳光洒在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随风飘散,轻轻拂过贺峻霖的鼻尖。贺峻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知道,从梧桐叶落的初遇,到宿舍重逢的巧合,再到今天的挺身而出,他和严浩翔之间的羁绊,已经悄然加深。
而这份羁绊,就像雾中的星星,朦胧而耀眼,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灼伤。他不知道这份感情会走向何方,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在雪松与柑橘的气息交织中,一步步探索着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