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望着谢回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跳莫名加快了半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小叔叔,什么事?”
谢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朝街角的甜品店走去,阳光穿过他白色针织衫的衣料,隐约透出温热的轮廓。“边走边说,”他放慢脚步,与林鹤并肩而行,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私密感,“你爸妈上周和我通电话,说担心你刚开学不适应寄宿生活,想让你这学期暂时搬去我那里住。”
林鹤脚步一顿,惊讶地抬眼看向谢回。他知道父母一向信任谢回,却没想到会提出这样的安排。寄宿宿舍虽然热闹,但确实有些不便,只是……和谢回同住,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暧昧情愫,恐怕会更难掩饰。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别扭,”谢回察觉到他的迟疑,侧过头温和地补充,“你放心,我那边有多余的房间,不会打扰你学习。而且作为你的班主任,也能顺便多关注你的学业,一举两得。”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循循善诱,眼神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鹤咬了咬下唇,脑海里闪过谢回照顾他的种种画面——小时候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高考前耐心辅导功课,还有刚才讲解题目时温热的气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化作轻声的应允:“好,我听小叔叔的。”
谢回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等下吃完甜品,我送你回去,下周一晚上就搬过去。”
两人走进甜品店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焦糖的甜香。林鹤刚找好座位坐下,就瞥见不远处的靠窗位置,易水寒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贺兰白坐在他对面,指尖夹着一把银质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面前的冰沙,眼神淡漠得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真巧。”谢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自然地说道,随即抬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份招牌提拉米苏。
易水寒也看到了他们,立刻兴奋地挥手:“班长!谢老师,快来这边坐!”
贺兰白闻言,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谢回身上短暂停留时,那抹冷冽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即又转向林鹤,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带着几分纯良的模样,微微颔首示意。这瞬间的转变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林鹤却清晰地记在心里。
谢回牵着林鹤的手腕走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性的照顾。“你们也来吃甜品?”他笑着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贺兰白面前几乎未动的冰沙,“贺兰同学,不喜欢这里的口味吗?”
贺兰白放下小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温和:“没有,只是还没开动 ”他的声音平静,与之前视频里那声带着威慑力的“别吵”判若两人,连易水寒是真察觉到丝毫异样还是装的呢?
谢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林鹤,将刚上桌的提拉米苏推到他面前:“快吃吧,这家的甜度刚好。”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鹤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暖意,林鹤脸颊微红,低头挖了一勺蛋糕,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比蛋糕更暖。
几人闲聊了几句,大多是谢回问起在校的状态,易水寒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贺兰白偶尔插一两句话,林鹤默默听着,注意到贺兰白的目光与他表面的温和截然不同。
“对了班长,”易水寒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商城外面看到厌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旁,他一个人坐在车里,不知道在等谁,喊他也没理我。”
林鹤心里一动,阿厌向来独来独往,很少会出现在这种热闹的地方。他正想追问,谢回却突然开口:“时间不早了,林鹤,我们该回去了。两人起身告别
走出甜品店,秋风吹起林鹤的额发,带来些许凉意。他回头望了一眼甜品店的方向,贺兰白正站在窗边,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那副温和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卸下,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易水寒坐在那里玩着分离器,可是余角一直注意着林鹤的动作。两人的状态看的林鹤心里一凛,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谢回的脚步。
“刚才看什么呢?”谢回转头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没什么,”林鹤摇摇头
谢回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回把林鹤送到楼下,说让林鹤先上去,他在楼下看到林鹤开灯就走。这种界限模糊的感觉,让他既心慌又忍不住贪恋。
林鹤快速跑回家打开灯,跑到窗外,同谢回。摇手说再见。他注意到一旁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旁边的路上驶出,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人坐在里面,身形挺拔,正是阿厌。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上,目光透过后视镜玻璃镜片,直直地看向楼上的林鹤,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林鹤下意识停下摇晃的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阿厌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在等他吗?
谢回已经走远自然没有注意到阿厌。
林鹤就这样站在窗边忍不住望去。阿厌依旧坐在轿车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方向,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直到对视了很久,不知是谁先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