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将军是杀神(第七集)
画舫疑云,双线暗探
三日后,京城城南渡口烟雨濛濛,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沈清晏身着素色衣裙,撑着一把油纸伞,在挽月的陪同下缓步走向渡口停泊的画舫。临行前,她特意嘱咐挽月去将军府附近打探谢烬的行踪,回来的消息是“谢将军一早就入府处理军务,至今未出”。
这个答案让她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却又未曾完全打消。她抬手抚摸颈间的兰花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袖中的青铜令牌硌得她掌心微痒,既是底气,也是枷锁。此番赴约,她既要寻找苏家线索,更要试探夜枭的真实身份——那个戴着玄铁面具、浑身是谜的男人,与那个冷冽威严、不苟言笑的镇北将军,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小姐,这画舫看着阴森森的,要不您在岸边等,奴婢先上去看看?”挽月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画舫,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沈清晏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既来了,便一同上去吧。”她握紧了袖中的防身匕首,那是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小巧锋利,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踏上画舫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与雨水的湿气交织在一起。舱门虚掩着,沈清晏推开门走进船舱,却并未见到夜枭的身影。舱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一幅残破的画卷,画角钤着一枚模糊的“苏”字印章,显然是苏家旧物。
“夜枭大人?”沈清晏轻声呼唤,却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影卫的传话:“我家主人说,画中藏着苏家线索,沈小姐需自行找出。”
沈清晏走到桌前,缓缓展开画卷。画中是苏家旧宅的庭院景象,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笔触细腻,却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她仔细观察着画卷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这苏家旧宅的布局,倒是与静心庵有些相似。”沈清晏喃喃自语,指尖划过画中的假山,无意间提及,“我颈间的玉佩内侧,也刻着类似的花纹,只是不知是否与苏家有关。”
话音刚落,她敏锐地察觉到舱内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顿滞,虽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却被一直警惕的她捕捉到了。沈清晏心中一动,故意放缓语速,试探着说道:“前几日在朝堂上,谢将军曾为苏家旧案据理力争,听闻他对苏家之事颇为关注,或许他也见过这样的花纹。”
这句话刚出口,舱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一股微弱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却又很快被强行压制。沈清晏心中的怀疑再次加深——夜枭为何会对谢烬的名字如此敏感?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关联?
她正思索间,画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嗖嗖”的箭雨声。挽月脸色大变:“小姐,不好了!有人放箭!”
沈清晏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黑衣死士驾着小船逼近画舫,手中长弓拉满,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是丞相的人!”沈清晏瞬间反应过来,拉着挽月躲到八仙桌下。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从舱顶跃下,玄铁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正是夜枭。他手中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瞬间斩断数支箭矢。“找死。”沙哑冰冷的声音落下,他已纵身跃出舱门,与死士们缠斗在一起。
死士们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夜枭虽招式狠辣,却也难免分身乏术。一名死士见有机可乘,取出一枚残破的苏家家徽,当作暗器朝着沈清晏投掷而去。沈清晏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夜枭眼角余光瞥见,毫不犹豫地侧身扑来,精准地接住了那枚家徽,顺势将沈清晏护在身后。这侧身闪避的动作,左肩微沉、右手护心,与沈清晏记忆中谢烬的习惯姿态一模一样!
沈清晏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死死盯着夜枭的背影,看着他将那枚残破的家徽小心翼翼地收于怀中,那份对苏家旧物的珍视,与谢烬在朝堂上为苏家旧案据理力争的态度隐隐呼应。
难道……夜枭真的是谢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可她转念一想,谢烬此刻明明在将军府处理军务,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激战中,夜枭为了避开沈清晏身边的箭雨,动作越发凌厉,短刀翻飞间,死士们纷纷倒地。可他肩头的旧伤似乎被牵扯到,动作微微一顿,被一名死士趁机砍中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劲装。
“夜枭大人!”沈清晏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心中满是担忧。
夜枭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又转身解决了最后一名死士。危机解除后,他捂着流血的手臂,声音依旧沙哑:“小心白衣书画先生。”说完,便纵身跃入水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烟雨濛濛的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沈清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恐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与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夜枭的身影与谢烬的模样在脑海中反复交织,让她越发迷茫。
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内,谢烬正坐在案前,身着一身玄色常服,面色冷峻。影卫统领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将军,城南渡口画舫的危机已解除,沈小姐安然无恙。只是……您的手臂伤口又裂开了。”
谢烬抬手抚摸着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深邃:“无妨。查到那名白衣书画先生的下落了吗?”
“回将军,”统领如实回应,“属下查到,此人化名苏砚,以云游书画先生的身份在京城活动,半年前从江南入京,曾在静心庵附近停留过。他的身份是伪造的,过往行踪在江南一带被刻意抹去,属下还带回了他留在茶馆的一幅墨竹图。”
影卫统领将墨竹图呈上,谢烬展开一看,只见画中竹节挺拔,笔法苍劲,看似普通,实则暗含苏家武学的韵律。“苏家武学……”谢烬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此人与苏家旧案必有关联,继续追查,务必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是,将军。”统领应道,转身离去。
谢烬望着那幅墨竹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苏家幼子的下落依旧成谜,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与苏家旧案有关的白衣先生,局势变得越发复杂。他必须尽快查清苏砚的身份,否则,沈清晏可能会有危险。
与此同时,城南渡口附近的茶馆内,苏砚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烟雨,手中把玩着一支毛笔。他早已得知画舫上发生的事情,夜枭的出手在他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夜枭会对苏家旧物如此珍视。
“夜枭……谢烬……”苏砚低声呢喃,眼神复杂。他隐隐觉得,夜枭与谢烬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而这联系,或许正是解开苏家冤案的关键。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清晏撑着油纸伞走了进来。苏砚眼神一亮,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沈小姐,好巧,竟在此处相遇。”
沈清晏看到他,心中警铃大作。夜枭刚刚警告过她要小心白衣书画先生,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了。她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苏先生。”
“外面雨大,沈小姐不如进来避避雨?”苏砚邀请道,指了指窗边的座位。
沈清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她注意到苏砚腰间的半块玉珏,与自己颈间的玉佩纹路果然相似,心中的怀疑越发加深。
“听闻茶馆有人谈论苏家旧案,沈小姐似乎对此颇为关注?”苏砚率先开口,试探着说道。
沈清晏抬眸看他,反问:“苏先生也对苏家旧案感兴趣?不知先生是否认识苏家之人?”
苏砚微微一笑,避而不答:“有缘自会知晓。”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小姐颈间的玉佩,倒是颇为别致。”
沈清晏下意识地捂住玉佩,警惕地看着他:“不过是普通的饰物罢了。”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又走进一人,正是谢明姝。她按影卫打探到的线索前来寻找苏砚,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他,还看到了沈清晏。
“苏先生!”谢明姝快步走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好奇,“沈姐姐,你也在这里?”
苏砚看到谢明姝,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尤其是瞥见她袖口沾着的冷梅香——那是将军府特制的香料,谢烬常用。他站起身,微微颔首:“谢小姐。”
“苏先生,上次你还没告诉我,你腰间的玉珏到底是什么来历?”谢明姝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他腰间的玉珏。
苏砚避开她的目光,淡淡说道:“不过是祖传之物,谢小姐不必深究。”
“可我觉得那玉珏与沈姐姐的玉佩纹路很像……”谢明姝还想追问,却被苏砚打断。
“将军府与苏家,渊源颇深,姑娘慎行。”苏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说完,他便拿起桌上的毛笔和画卷,转身离去,“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谢明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转头看向沈清晏:“沈姐姐,你觉得苏先生怎么样?他是不是很神秘?”
沈清晏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明姝,以后离他远一点,夜枭大人让我小心他。”
“夜枭大人?”谢明姝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夜枭大人提醒你的。可我总觉得苏先生不是坏人,他还救过我呢。”
沈清晏没有再多说,只是心中越发觉得,苏砚的身份绝不简单。
而此刻,萧策的书房内,他正看着手下传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夜枭护着沈清晏,谢烬又在暗中调查苏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放下密报,对心腹说道,“把‘夜枭护着沈清晏’的消息泄露给太傅,我倒要看看,太傅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女儿。”
“是,将军。”心腹应道,转身离去。
萧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烟雨,眼神阴鸷。他要借太傅之手打压谢烬,同时挑起沈清晏、夜枭与苏砚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苏家幼子的消息已经到手,只要将夜枭、沈清晏和苏砚一网打尽,苏家旧案的真相就永远不会被揭开,他的野心也就能实现了。
很快,“夜枭护着沈清晏”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甚至有流言称沈清晏与杀手夜枭勾结。太傅得知后,心中满是担忧,立刻派人将沈清晏召回府中。
“清晏,你可知外面的流言?”太傅坐在堂上,神色严肃地问道。
沈清晏点了点头,从容回应:“父亲,女儿知晓。只是那些都是谣言,女儿并未与夜枭勾结。”
“那你为何会多次遭遇追杀?又为何会与夜枭扯上关系?”太傅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沈清晏早已想好说辞,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父亲,女儿只是被卷入了苏家旧案。那些人追杀女儿,是为了女儿手中的玉佩和令牌。至于夜枭,他只是恰好多次在危难之际救下女儿,女儿与他并无深交。”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女儿还查到,萧策与丞相相互勾结,苏家旧案的背后,正是他们在作祟。他们散布流言,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借父亲之手打压谢将军。”
太傅听完,眉头紧锁。他深知萧策与丞相的野心,也明白女儿不会说谎。“好,父亲相信你。”他叹了口气,“只是此事凶险,你日后务必小心,不要再单独行动。”
“女儿知晓,多谢父亲。”沈清晏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成功转移了父亲的注意力。
而将军府内,谢烬得知萧策散布的流言与太傅的疑虑后,立刻召集影卫统领:“立刻派人暗中澄清部分流言,务必不要牵连太傅府。另外,加强对沈清晏的保护,绝不能让她再出任何意外。”
“是,将军。”统领应道。
谢烬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烟雨,眼神坚定。萧策与丞相的阴谋越来越明显,苏砚的身份依旧成谜,沈清晏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他必须尽快查清一切,引蛇出洞,将这些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还苏家一个公道,也护沈清晏周全。
沈清晏回到静姝院后,将自己关在房内,反复研究着夜枭留下的那幅苏家旧宅残画。她仔细观察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突然发现画中假山的位置,暗藏着一个“江南”的“江”字。
“江南……”沈清晏喃喃自语,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苏家的线索,或许就在江南?
而苏砚回到临时住处后,将从茶馆听到的消息记在纸上,同时取出半块玉珏,与记忆中沈清晏玉佩的纹路对比。两者拼接在一起,恰好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兰花玉佩……终于找到了。”苏砚眼神坚定,“下一步,就是拿到玉佩,找到父亲留下的证据。”
谢明姝则拿着苏砚的墨竹图,偷偷来到书房,想要请教谢烬。“兄长,你看这幅墨竹图,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烬接过墨竹图,仔细观察着,眼神越来越凝重。画中竹节的笔法,确实暗含苏家武学的韵律,这让他对苏砚的怀疑更甚。“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不动声色地将画还给谢明姝,“明姝,以后不要再接触这个苏先生,他不是什么好人。”
谢明姝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兄长,我知道了。”
烟雨濛濛的京城,各方势力暗中角力,阴谋与危机交织。沈清晏在江南线索的指引下,即将踏上新的探寻之路;谢烬对苏砚的调查步步紧逼,却始终未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苏砚则在暗中谋划,想要拿到兰花玉佩,揭开苏家冤案的真相;萧策与丞相的阴谋也在悄然推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夜枭的身份之谜、苏家幼子的下落、各方势力的最终对决,都在这烟雨之中,悄然酝酿着新的变数。而沈清晏对夜枭的情愫,也在这一次次的相遇与守护中,逐渐生根发芽,等待着一个揭晓真相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