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三百年。
江南水乡,烟雨朦胧。沈惊寒这一世,是苏州城内的一位绣娘,名唤沈念雪。她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位老绣娘收养,习得一手精湛的绣艺。她绣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深受世人喜爱。
沈念雪性格温婉,却时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她置身于一片漫天飞雪的荒原,驿站破败,古井旁,立着一道素白身影,女子容颜清丽,眼神哀伤,却看不清模样。每次醒来,她都会心中莫名的难过,泪水浸湿了枕巾。
这日,沈念雪去城外的寒山寺祈福。刚踏入山门,便看到一位身着素白宫装的女子,站在银杏树下,手持一把油纸伞,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沈念雪心中一动,莫名觉得这位女子格外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位姑娘,可是在找什么?”女子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
沈念雪回过神,脸颊微红:“我……我来祈福。姑娘也是?”
“嗯。”女子点头,“我名慕容月,自小体弱,便常来寒山寺求平安符。”
慕容月?沈念雪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越发觉得熟悉。她看着慕容月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竟与梦中的女子,有着惊人的相似。
“姑娘,你怎么了?”慕容月见她神色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沈念雪摇摇头,“只是觉得,慕容姑娘与我梦中的一位故人,长得颇为相似。”
“哦?不知是哪位故人?”慕容月好奇地问。
沈念雪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做梦,都会梦到她站在一片风雪中,哭泣着等待什么。醒来后,心中便会莫名的失落。”
慕容月微微一笑:“缘分这东西,向来奇妙。或许,我与姑娘的那位故人,真的有几分渊源呢。”
两人并肩走在寺院的石板路上,聊着江南的烟雨,聊着刺绣的技巧,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沈念雪发现,慕容月的喜好、习惯,甚至说话的语气,都与梦中的女子如出一辙。
她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念头:慕容月,会不会就是梦中女子的转世?
祈福结束后,沈念雪邀请慕容月去家中做客。慕容月欣然应允。沈念雪的绣房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绣品,其中一幅《寒江独钓图》,引起了慕容月的注意。
“这幅图,绣得真好。”慕容月轻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只是,为何我看着这幅图,心中会莫名的难过?”
沈念雪心中一喜:“你也有这种感觉?这幅图,是我根据梦中的场景绣的。”
慕容月的眼神变得迷茫,似在回忆什么:“我时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座废弃的驿站,周围一片风雪,我在那里哭泣,等着有人来救我。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
沈念雪的眼眶瞬间红了——那驿站,定是三百年前的雁回关驿站;那等待的人,定是她。
“慕容月,”沈念雪轻声道,“若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事情,你会来找我吗?”
慕容月看着她,眼神温柔:“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想,我们终究会相遇。”
沈念雪握住她的手,泪水滑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