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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皇后是死对头:儿媳妇

短剧:非你莫属

她的嘴唇贴着谭念耳廓,气声里压着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阮絮絮
阮絮絮

儿媳妇。

谭念瞳孔地震,猛地瞪过来,嘴型无声地骂。

谭念

你有病?

谭念

阮絮絮憋着笑,肩膀都在抖,用气声补了一句。

阮絮絮
阮絮絮

晨昏定省别忘了,母后等着呢。

谭念深呼吸,垂在袖中的手攥了攥,硬生生把“我撞死你”咽了回去。

她磨了磨后槽牙,声音也压到最低。

谭念

……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太后与东厂督主有私情’?

谭念

阮絮絮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谭念看着她吃瘪的脸,嘴角终于翘了翘。

谭念

咋样,叫儿媳妇的账,抵了?

谭念

阮絮絮沉默了一息,忽然也笑了。

阮絮絮
阮絮絮

你喊啊。你喊完我就喊‘皇后与摄政王昨夜同榻而眠’。

谭念的笑僵在脸上。

阮絮絮
阮絮絮

咱俩谁死得快,你算算。

谭念磨了磨后槽牙。

谭念

……你能换个威胁吗?

谭念
阮絮絮
阮絮絮

不能。挺好用的。

谭念深呼吸,没再接话。她的脚尖往阮絮絮那边偏了半寸。阮絮絮看见了,也把自己的鞋尖偏过去。两个人的鞋尖在地砖上碰了一下。

谭念

刚才撞你那下,还疼不疼?”

谭念
阮絮絮
阮絮絮

……能有多疼。

二人正说着话,丝毫没有留意萧初阳悄悄移步过来,一心想要上前同阮絮絮搭话。

谭念抬手轻轻推了一把阮絮絮的肩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阮絮絮不甘示弱,反手推了回去。一来一回打闹之间力道失了分寸,两人身子齐齐向后一撞。

沉闷一声响,毫无防备的萧初阳重心失衡,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阮絮絮和谭念同时僵住了。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又同时咽了回去。谁也没看地上的皇上。阮絮絮侧过头,谭念也侧过头,两个人脸对着脸,距离只有一拳。

阮絮絮用气声说。

阮絮絮
阮絮絮

……你推的。

谭念眼珠子瞪圆了,嘴型无声地回。

谭念

你推的。

谭念
阮絮絮
阮絮絮

你先动的手。

谭念

你先推的我。

谭念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嘴唇动得飞快,声音压得只剩气流,像两台静音了的打字机。地上的萧初阳仰头看着她们,一脸茫然。

吵了三轮,阮絮絮忽然停住,嘴角往下压了压。谭念也停了,看她一眼,忽然懂了——阮絮絮快憋不住笑了。谭念嘴角也开始抽。两个人就那样脸对脸站着,拼命把笑往肚子里摁,肩膀都在抖,但谁也没出声,谁也不肯先破功。阮絮絮先撑不住了,一把攥住谭念的手腕,用力捏了一下。谭念被她捏得一痛,那股笑终于散了,她反手在阮絮絮手背上拍了一下,低声骂。

谭念

没出息。

谭念

阮絮絮松开她,深吸一口气,把表情重新端回脸上,整了整袖口。

阮絮絮
阮絮絮

彼此彼此。

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身,面朝殿内,一个端太后该端的样子,一个端皇后该端的样子,好像刚才那几秒钟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上的萧初阳。

萧初阳(皇帝)
萧初阳(皇帝)

………………朕还坐着。

前方对峙的两人闻声,同时转头。

裘见青目光自下而上扫过阮絮絮,确认她站稳了,没磕没碰,紧绷的唇角松了松,低低问了一句。

裘见青
裘见青

娘娘可曾惊着?

阮絮絮摇头。

另一边,萧沉渊的目光也落在谭念身上。他看了一眼——确认她能站、衣裳整齐、没伤,便收回视线,声音平平的,没什么温度。

萧沉渊

没伤着就站好。

萧沉渊

谭念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支摇摇欲坠的簪子——刚才那一掌的劲风扫过来,发簪歪了大半。她把它扶正,指尖顺了一下发尾,然后才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谭念

……听见了。

谭念

萧沉渊站在原地,没有应声,目光避开谭念,望向对面。裘见青微微低头凑近阮絮絮,低声问话。阮絮絮仰头朝他摇了摇头,裘见青唇边掠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萧沉渊静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后垂眸片刻。

再抬眼时,目光已然投向阮絮絮。

萧沉渊

阮太后。

萧沉渊

阮絮絮才刚稳住心神,听见喊声下意识抬头。一道寒光骤然自他袖中疾射而出,直逼她面门。

阮絮絮瞳孔猛地一缩。她看清了那道冷光,可身体已经跟不上反应,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另一道玄色身影骤然横亘在她眼前,玄铁扇面贴着她鼻尖挥出。

“铛”的一声脆响,扇骨稳稳卡住飞镖刃口。裘见青手腕顺势向下一拧,飞镖偏开轨迹,擦过阮絮絮肩头,“笃”地扎进地砖缝隙。

镖尾的羽毛轻颤三下,归于静止。

阮絮絮双腿骤然发软,身子控制不住往下沉。她伸手死死攥住裘见青的后襟,整个人本能地缩在了他身后。

裘见青缓缓转过身,合起铁扇稳稳拢入掌心,扇骨上一道浅浅擦痕,在殿中微光里泛着清冷薄光。他垂落手臂,静静立在她身前。

殿内骤然静了数息。

裘见青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声音依旧平稳,语调放轻些许。

裘见青
裘见青

娘娘,还站得住吗?

阮絮絮攥着他的后襟没有松手。过了好几息她才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等候她的答复,目光落在死死揪住自己衣摆的手上,指节绷得泛白,答案已然分明。

裘见青收好了铁扇,微微低头看向她的手。他没有用力去掰,只是轻轻往后,将衣料自她掌心慢慢抽离。

她掌心骤然一空,下一瞬,他的手掌顺势贴上,完整裹住她的手背,指腹嵌入她的指缝,稳稳将她的手握住。

安置好她,裘见青抬眼,目光冷冽地望向萧沉渊。

裘见青
裘见青

看来摄政王今日,是非要与奴才一争高下了。

萧沉渊抬眼,神色冷硬,丝毫没有半分退让。

萧沉渊

此事牵扯甚深。本王再说一句,倘若有人执意要动皇后,那本王,什么都不介意。

萧沉渊

话音未落,他自刀鞘中将刀抽出,寒刃缓缓在衣袖上来回擦拭,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他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威胁。

两边侍卫瞬间绷紧神经,纷纷按住腰间兵刃,大殿之内,金属相触的细微声响此起彼伏,局势一触即发。

谭念站在一侧,目光落在阮絮絮苍白的脸上,又缓缓移回持刀的萧沉渊身上。

方才萧沉渊拔刀拭袖、放出血洗王宫狠话的模样,远超她预想的底线。她原本只求逼迫退让,从未想过真会走到厮杀这一步。

她看向阮絮絮的眼神藏着慌乱,同样浸着一层后怕。

阮絮絮被裘见青稳稳握着手,躯体仍控制不住微微发紧。方才飞镖近在咫尺的寒意还萦绕不散,此刻刀锋相向,死亡的阴影再度压了上来。

最后还是皇帝硬着头皮从中周旋劝说,几番僵持拉扯,萧沉渊才压下戾气,缓缓将刀归鞘。

一触即发的凶险总算按住了,没有真的在殿前动起杀招。

两侧侍卫全都紧绷着神经,久久不敢松懈,全场鸦雀无声,只剩凝滞的空气压在每个人心头。

风波落定。侍卫收了兵刃,殿里静下来。侍从上前引路,谭念被萧沉渊手下带到另一侧。阮絮絮立在裘见青身畔,二人之间隔着数步距离,再难靠近。

阮絮絮忽然转身,朝谭念的方向喊了一声。嘴型在动,是无声的三个字。

阮絮絮

你还好吗?

阮絮絮

谭念看见了。她站在几步之外,停住了脚步。她张了张嘴,回了一个无声的。

谭念

你呢?

谭念

阮絮絮看着她。两个人隔着这段距离,谁也没往前迈。阮絮絮的嘴唇又动了,比刚才慢。

阮絮絮
阮絮絮

我没事。

谭念看懂了她的话,点了一下头。她没有再回话。她看着阮絮絮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阮絮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对裘见青说。

阮絮絮
阮絮絮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身后的地砖上还留着那支镖钉出来的裂痕。

非你莫属
非你莫属

(ฅ´ω`ฅ)已阅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