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烟火人间，拌嘴情深

张家祖宅的清晨，永远是被厨房的动静闹醒的。

林小满穿着印着卡通麒麟的家居服，围着绣了东北大花的围裙，正举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排骨“泄愤”，剁得案板“咚咚”响，震得旁边的碗碟都跟着颤。

“张起灵！你给我滚出来！”她的吼声穿透厨房，带着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的泼辣，“我让你去村口买瓶生抽，你倒好，扛回来一桶老抽！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做的红烧排骨变成黑炭排骨？”

脚步声慢悠悠传来，张起灵倚在厨房门口，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身上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他看着案板上惨不忍睹的排骨，又瞥了瞥气鼓鼓的林小满，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调：“买错了。”

“买错了？”林小满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叉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瞪他，“张起灵我问你，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打架、失忆、守青铜门，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生抽老抽都分不清，你说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的心声在张起灵脑海里噼里啪啦炸开，傲娇得不行：

【明明就是故意的！昨天还看我对着菜谱念叨要生抽，今天就买错，肯定是逗我玩！】

【高冷个鬼啊，腹黑得很！也就我能治得住他这臭毛病！】

【不过……他刚才那眼神，是不是在笑？完了完了，我怎么觉得他笑起来有点帅？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迷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转身从身后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赫然躺着一瓶崭新的生抽。

林小满愣住了，眨了眨眼，随即更气了：“好啊你！张起灵！你竟然敢耍我！看我不挠你！”

她说着就扑上去，伸手去挠张起灵的腰。张起灵顺势往后一躲，却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她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腰侧。他怕痒，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笑出声：“别闹。”

这一笑可不得了，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听得林小满耳朵都红了。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就势往他怀里一靠，闷声道：“哼，算你有点良心。”

两人正腻歪着，门口传来一阵清咳。张海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复杂得像是吞了黄连。自从族长和族长夫人结婚后，祖宅里每天都在上演这种“鸡飞狗跳”的戏码，他这位大管家的心脏，已经锻炼得越来越强大了。

“族长，族长夫人，”张海客硬着头皮开口，“西南秘术家族的使者已经到了，在议事堂等着呢。还有……您让我查的关于现代调味品的资料，我也整理好了，生抽老抽蚝油豆瓣酱的区别，都写在上面了。”

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张起灵，眼神里满是揶揄：“哟，张族长，还特意让人查资料呢？真是辛苦你了。”

张起灵面不改色，拍了拍她的后背，对着张海客道：“知道了，十分钟后到。”

张海客如蒙大赦，转身就走，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要被这对夫妻的狗粮齁死。

议事堂里，西南秘术家族的使者正襟危坐，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不由得愣了愣。眼前的张起灵，一身玄色正装，气质清冷，依旧是那个让人不敢直视的张家族长；而旁边的族长夫人，穿着改良版的张家服饰，嘴角还带着笑，眉眼弯弯，和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麒麟女判若两人。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讨论到合作细节时，林小满突然打断了使者的话，转头对着张起灵道：“对了，晚上我想吃饺子，酸菜馅的，你去和胖子说一声，让他下午去腌点酸菜。”

张起灵点头：“好。”

使者：“……”

说好的张家族长威严呢？

讨论到一半，林小满又扯了扯张起灵的袖子，小声道：“你昨天答应我的，陪我去逛集市，买那个糖画，不许忘。”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瞬间柔和下来：“不忘。”

使者：“……”

说好的麒麟女高冷霸气呢？

会议结束后，使者拉着张海客，一脸茫然地问：“张管家，你们族长和族长夫人，平时都这样吗？”

张海客叹了口气，拍了拍使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习惯就好。我们族长，对外是神，对内是妻管严。”

使者：“……”

傍晚，两人如约回了雨村。胖子早就守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就嚷嚷：“小哥！小满妹子！你们可算来了！我跟你说，今天我去买酸菜，碰到个大爷，问我是不是张家的，说看到你们族长天天陪你逛集市，买糖画买糖葫芦，说你们俩是神仙眷侣！”

林小满笑得前仰后合，转头看了看张起灵，故意道：“哟，张族长，你现在都成雨村名人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她。林小满接过来打开，是一个惟妙惟肖的麒麟糖画。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喜道。

“早上。”张起灵淡淡道。

林小满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不饶人：“哼，算你有点眼力见。不过这糖画做得一般，比我小时候吃的差远了。”

嘴上说着，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晚饭时，院子里摆满了菜。酸菜饺子、猪肉炖粉条、锅包肉，香气扑鼻。吴邪、胖子、黑瞎子、解雨臣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

“小满妹子，我跟你说个事，”胖子喝了口酒，挤眉弄眼道，“昨天我看到小哥在村口的杂货铺，跟老板打听怎么哄媳妇开心，你说逗不逗？”

林小满的眼睛亮了，转头看向张起灵：“哦？有这回事？”

张起灵的耳根微微泛红，面不改色地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她碗里：“吃饭。”

“哈哈哈！”黑瞎子笑得拍桌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张起灵也有今天！”

解雨臣也忍不住笑：“看来，还是小满厉害，能把我们这位闷油瓶治得服服帖帖。”

林小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的心声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来，满是幸福的傲娇：

【哼，想跟我斗？张起灵还差得远呢！】

【不过……其实他哄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这样的日子，真挺好的。】

张起灵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着的饺子馅，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月光洒在院子里，酒盏碰撞的声音、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温馨。

林小满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咬着糖画，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暖洋洋的。

她想，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了。有吵有闹，有笑有闹，有他在身边，有朋友在左右，有烟火气缭绕，有一辈子的时光可以挥霍。

这样的婚后生活，简直不要太幸福。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