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直忌惮李长生的太安帝来说,这简直就是戳他心窝子。
当初他允许琅琊王拜师李长生,为的是拉拢对方和他后面的那些江湖势力。
哪里想到,李长生对皇族,特别是对他,那是丁点面子不给。
自尊心重的太安帝,可谓如鲠在喉。
更别说他也烦那些做事肆无忌惮的江湖人,总想要打压下去。
萧翎走后,她的话在太安帝心中留下了很重的印痕。
他是看中琅琊王,甚至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他。
可他绝不允许有一个放任江湖越来越繁盛的皇帝,因为那样,朝堂在北离的威望会越来越低。
太安帝疑心重,加上身体缘故又忌惮每个成年的皇子,他立马喊来了琅琊王。
他装作家常一般,和他聊了几句。
可几乎每一句,都带着深藏的试探。
结果可想而知。
琅琊王的答案,他并不满意。
待人离开,太安帝终究迟疑了起来。
而萧翎搞完事,直接离开了天启,回去了自己封地。
之后,太安帝病重,夺嫡之争开始。
天启城内血光笼罩,几乎日日都有人牺牲。
直至景玉王登基,明德元年到来,才终于平息。
而萧翎也升级了,成了大长公主。
为了感谢她出力让自己名正言顺帮忙,明德帝大方的将桃沅的赋税和管理,全部交给了她。
让她成了桃沅城名副其实的主人。
到了明德八年的魔教东征,萧翎也自觉让自己的人奔赴战场帮忙。
至于自己,则去了主战场。
站在山头上,她朝下看去。
魔教众人正与中原各大门派中人对战,你来我往,招式花里胡哨,场面看着挺热闹的。
只不过魔教行事狠辣,倒是我方这边格外礼貌,打伤挺多,杀的却没几个。
本想去帮忙的萧翎瞬间停住了步伐。
她好整以暇的等着,想看看这场戏能演多久。
反正这些江湖中人与皇室而言,死在多都不嫌多。
如此数天过去,下面双方竟然还在纠缠,看的萧翎直摇头。
倒是这日,来了一批有趣的人。
他们开口就是句句嘲讽。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是矫情。”
“他们都要杀你们了,你们自然也要杀回去。不然,他们会觉得你们傻。”
可不是嘛。
心情好的萧翎站起身,“说得好。”
“又是谁?”
萧翎飞身下去,一身华丽公装,带着与这里不符的奢华与矜贵。
“哪来的大家小姐?”有人忍不住吐槽。
“放肆!”侍女大声呵斥,接着为疑惑的众人介绍,“桃沅大长公主在此,还不见礼!”
江湖人可没见过什么公主,一脸懵逼。
还是读书人谢宣率先拱手,“拜见大长公主。”
后面一些人有样学样。
萧翎摆手,不是很在意,反而目光感兴趣的看向暗河众人。
“你们暗河为何而来?”
要知道暗河可是北离最大的杀手组织,向来只做杀人的活。
被她一双清凌凌的凤眼盯着,苏昌河难得有些不自在。
难得很是标准的拱手行礼后,才回复,“我们暗河虽然不做没钱的活,到底心里也有大义。”
他本来想笑着说,是大家长的吩咐,他才无可奈何来的。
可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女子,真话脱口而出。
他旁边的年长者听到这话,眼神意外的看过来,那表情一点不遮掩的。
苏昌河是谁。
江湖上臭名昭著,心狠手辣的送葬师。
一听这名头,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上吊都能被人误会荡秋千的奇人。
口碑稳的很。
就这家伙,居然还懂大义?
他们暗河自己人都不信。
而萧翎却很赞赏,“本宫觉得,你倒是比这些废物有意思。”
什么废物?
谁废物?
苏昌河错愕。
这位大长公主,她是不是骂了那些名门正派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