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碗

静谧的夜色下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江涸”他突然开口叫了江涸一声

“怎么了”江涸

“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好像有答案了”何泽“也许并不是只有活着才有意义，而是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意义”

江涸：“你对意义的定义是什么呢？”

何泽很仔细，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何泽：“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是我们体会我们感受，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意义”

江涸：“那么生命本身将毫无意义”

何泽：“我想要听听你的观点”

江涸：“因为我就是这样的”

何泽愣住了，沉默了许久，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反驳他的话语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而是因为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告诉他

何泽：“那你觉得到底是什么样才能算得上是意义呢？”

江涸：“我不知道”

江涸很清楚，何泽说生命本身就是意义，但那是何泽的答案

不是他的

而他的答案，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

“你为什么对我好？”江涸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

何泽抱着他的手松了又紧

何泽：看来有时间的话，我一定要去学个太极

何泽：“我需要你，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会觉得很安心”

江涸：“明天的饭我不太想吃”

何泽：看来学太极的日子刻不容缓了

何泽：“那我明天尽量少做一点”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江涸逐渐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何泽也不敢动，就怕动一下江涸就醒了

但几分钟之后，正当他眯眼要睡着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江涸好像在看着自己

刚一睁眼就和江涸四目相对

江涸立刻将目光移向别处

何泽：“过几天陪我学太极？”

江涸：“不了”

何泽：“那这件事情就先不提了，我们现在需要去睡觉了”

把江涸送到房间门口后，何泽站在房门前瞧着江涸

何泽：“明早见”

随后房门被关上，何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的第1件事情，就是搜索太极教程

学太极这件事情明天就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涸待的太久了，导致他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温柔许多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从脑子里面排除了

秉持着“早睡早起”的原则

何泽又一次晚睡了

江涸仍然是像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仰着头望着天上的天花板

黑黑的一片

“我其实没他想的那么好”江涸翻了个身，脑海中全是那一句拿到尾款之后就会离开

他其实无法对这个会离开的人抱有信任

但就是这么一个会离开的人让他无数次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推开了，如果拒绝了

如果我没有那么好

如果我把最糟糕的自己都表现出来了

那么他会不会离开

他在犹豫与自我怀疑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他在病痛的折磨中一次又一次的煎熬着

恐惧着相信之后再一次被背弃

又渴望着现在的这样的时光

他忽然想起上次被自己故意摔碎的瓷碗

何泽那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检查他是否因此受伤之后，就把他带到了沙发上坐好，然后去收拾那只碎掉的瓷碗

他觉得自己就和那个碎掉了的瓷碗有些像

一旦碎掉了就没什么用了

没人会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