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石膏那天的阳光,好得像偷来的。
贺峻霖一大早就把严浩翔的外套熨得平平整整,又仔细检查了三遍背包里的温水和胃药,才扶着人慢慢下楼。马嘉祺的车早就等在门口,丁程鑫坐在副驾,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相机,笑说要把这值得纪念的时刻拍下来。
到了医院,医生拆开缠绕了一个月的绷带时,严浩翔还有点恍惚。石膏落地的瞬间,他试着动了动脚踝,虽然还有点发僵,却终于没有了钻心的疼。贺峻霖站在旁边,攥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直到医生笑着说“恢复得很好,再养阵子就能正常走路了”,他悬了一个月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去十八中吧?”严浩翔转头看他,眼底亮得像盛着光,“去看看那棵香樟树。”
贺峻霖还没应声,后座的刘耀文就先喊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打球了!”宋亚轩跟着附和:“还要去挖那个玻璃罐!里面的橘子糖肯定还在!”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十八中去,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十八中的操场还是老样子,香樟树的枝叶比去年更茂盛了,树荫下的泥土松软,还留着当年挖坑的痕迹。严浩翔不用人扶,试着慢慢走了几步,脚步虽然还有点虚浮,却稳稳当当。贺峻霖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生怕他再摔着。
“就在这儿。”严浩翔蹲下身,指着树荫下的一块草地,眼里满是怀念。
刘耀文和宋亚轩早就跃跃欲试,抢着找了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没一会儿,一个蒙着薄灰的玻璃罐就露了出来。
“找到了!”宋亚轩兴奋地喊着,伸手把罐子捧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土。
玻璃罐的盖子早就锈了点,却依旧封得严实。严浩翔接过罐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转头看向贺峻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橘子香飘了出来——里面的那颗橘子糖,居然还好好的,糖纸微微泛黄,却依旧鲜艳。
“居然没化。”贺峻霖蹲在他身边,小声惊叹。
严浩翔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递到贺峻霖嘴边,声音轻得像风:“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吗?”
贺峻霖张嘴含住,橘子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漫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看着严浩翔含笑的眉眼,看着不远处追着跑的刘耀文和宋亚轩,看着举着相机拍照的丁程鑫,看着和老师打招呼的马嘉祺和张真源,突然觉得,所有的煎熬和等待,都有了最好的结局。
严浩翔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贺儿,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贺峻霖埋在他颈窝,点了点头,嘴里的橘子糖甜得入心。
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带着橘子糖的甜,和少年们的笑声。阳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那个玻璃罐上,落在十八中的操场上,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
岁岁年年,橘香如故,爱意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