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出院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贺峻霖就被身边压抑的闷哼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严浩翔蜷缩在床侧,一手死死按着小腹,额头抵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空调的风明明调得很暖,他却浑身发颤,连带着床板都轻轻晃动。
“翔哥!”贺峻霖的心瞬间揪紧,翻身坐起,伸手想去碰他,却被严浩翔躲开——怕他碰得重了,牵扯到胃里的疼。
“胃……胃里疼……”严浩翔的声音哑得厉害,气音都在发颤,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比在医院还疼……”
贺峻霖想起医生反复叮嘱的“出院后需严格静养,一旦出现剧烈胃痛需立即复诊”,指尖瞬间冰凉。他不敢耽搁,一边摸索着拿手机拨马嘉祺的电话,一边伸手轻轻覆在严浩翔的后背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我马上叫马哥送我们去医院,你再忍忍,很快就好。”
严浩翔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溢出的闷哼声越来越重。贺峻霖听着那声音,心疼得眼眶发酸,却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哄:“我在呢,我陪着你,别怕。”
马嘉祺和丁程鑫来得比预想中快,楼下的鸣笛声刚响起,贺峻霖就半扶半抱地把严浩翔搀起来。严浩翔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体重几乎全压过来,贺峻霖咬着牙撑着,生怕晃到他疼得厉害的胃。
坐上车,严浩翔靠在贺峻霖怀里,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是死死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丁程鑫从后座递来暖水袋,贺峻霖小心地塞进严浩翔怀里,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手背,一遍遍摩挲着:“再坚持会儿,马上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皱着眉说:“是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加上之前高热引发的黏膜损伤没恢复好,又受了点凉,得留院再观察几天,这次要好好调理,不能再大意了。”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严浩翔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不过疼得缓和了些,只是没什么力气,靠在床头,眼神黏在贺峻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贺峻霖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又拿起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擦去他唇角的虚汗。“饿不饿?张哥熬了山药粥,我去热给你喝?”
严浩翔摇摇头,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声音依旧沙哑:“别走,陪我会儿。”
贺峻霖没再动,就坐在床边,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没过多久,刘耀文和宋亚轩就拎着东西来了,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宋亚轩小声说:“张哥怕粥不够,又熬了南瓜粥,说这个更养胃。”刘耀文则举着个小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去药店问了,说这个暖贴能护着胃,就买了点。”
马嘉祺也跟着进来,把病历单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这次得住一周,我已经跟公司请了假,你们安心养着,队里的事有我们。”
严浩翔看着围在床边的几个人,又看向身边寸步不离的贺峻霖,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动了动手指,攥紧了贺峻霖的手,哑着嗓子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丁程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十八中打球。”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严浩翔苍白的脸上,落在贺峻霖泛红的眼眶里,落在兄弟们带来的暖贴和粥碗上。
贺峻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声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熬粥,每天都盯着你吃药,再也不让你受这份罪了。”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胃里的疼还没完全散去,可心里的暖意,却早已漫过了所有不适。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是旧疾反复,还是风雨兼程,总有一个人会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