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深秋的雨,总是带着一股缠缠绵绵的湿意,黏在人身上,连带着心口都泛着凉。
贺峻霖缩在工作室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笔在纸上划了又划,最后只留下一片凌乱的墨痕。电脑屏幕上亮着未完成的剧本,光标在“重逢”两个字后面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江郎才尽。
三年了。
他从十八中那个总爱跟在严浩翔身后的少年,长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编剧,可有些东西,好像从来都没变过。比如他还是喜欢橘子味的糖,比如他还是会在每个雨天,想起那个撑着伞站在站台的身影。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贺峻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黑色的风衣上沾着细密的雨珠,落进暖黄的灯光里,晕开一圈淡淡的水痕。
严浩翔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颗石子,在贺峻霖的心湖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怎么不开灯?”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清亮,他反手摁亮了客厅的顶灯,暖光漫下来的瞬间,刚好撞上贺峻霖泛红的眼尾。
贺峻霖别过脸,假装去捡地上的笔,声音有点哑:“没注意。”
严浩翔放轻脚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剧本上,扫过那两个刺眼的“重逢”,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在改那个本子?”
“嗯。”贺峻霖的指尖攥得发白,“卡在重逢的戏份了,不知道该怎么写。”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贺峻霖瑟缩了一下。“冷?”
“有点。”贺峻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回来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空水杯接满了热水。他把毯子披在贺峻霖肩上,又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喝点热水暖暖。”严浩翔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你写的那个男主,等了女主多少年?”
“十年。”贺峻霖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他说,等她功成名就,就回来娶她。”
严浩翔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贺峻霖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往下说:“可他不知道,女主等了他三年,就走了。她去了南方,听说那里的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会有那么多湿冷的雨天。”
严浩翔转头看他,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一片深海。“那后来呢?”
“后来?”贺峻霖笑了笑,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在剧本上,晕开了一片墨迹,“后来男主功成名就了,可他再也找不到女主了。他拿着两张车票,站在当年的站台,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雨把他的衣服打湿,直到他的手冻得发紫。”
严浩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擦掉贺峻霖脸上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贺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那是剧本,不是我们。”
贺峻霖抬眼看他,眼眶通红:“不是吗?严浩翔,三年前的站台,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等你站稳脚跟,就回来找我。可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三年,每天都在等,等得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贺峻霖拖着行李箱站在站台,手里攥着两张去南方的车票。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通红:“严浩翔,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那时候的严浩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攥着一份经纪公司的合约,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一丝不忍。“贺儿,”他的声音很轻,“我不能走。我答应过我妈,要做出点成绩来。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一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贺峻霖知道,他想说什么。
贺峻霖笑了笑,把其中一张车票塞进他手里:“那我等你。严浩翔,我在南方等你,等你来找我。”
可他终究是没等到。
他在南方待了一年,每天都在等严浩翔的电话,等他的消息,可最后,却只等到了他出道的新闻。电视上的少年,穿着耀眼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万人的欢呼和掌声,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成熟和疏离。
贺峻霖把那张车票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他回了这座城市,成了一名编剧,写了很多个关于重逢的故事,却始终写不好,属于他和严浩翔的那一个。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把贺峻霖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对不起,贺儿,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怕我配不上你。我出道后,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我想快点站稳脚跟,快点回来找你,可我没想到,你会……”
“你没想到我会回来?”贺峻霖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严浩翔,你知不知道,我在南方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做的糖醋排骨,想你给我带的橘子糖,想你在下雨天,撑着伞送我回家。”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贺峻霖的头发,“我出道后,每次去南方演出,都会去你住过的那条街,我会买很多橘子糖,放在口袋里,可我从来不敢去问,你还在不在那里。”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你为什么不问?”
“我怕。”严浩翔的声音很轻,“我怕听到你已经忘了我的消息,怕听到你身边有了别人的消息。贺儿,我怂了,我承认。”
贺峻霖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笨蛋严浩翔,你就是个大笨蛋。”
严浩翔也笑了,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贺峻霖心口发暖。“是,我是笨蛋。”他低头,在贺峻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那你愿意,原谅这个笨蛋吗?”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一点橘子糖的甜,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
严浩翔抱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贺峻霖点点头,声音闷闷的:“要加两个蛋。”
“好。”严浩翔失笑,“再加你最喜欢的火腿肠。”
严浩翔去厨房煮面的时候,贺峻霖坐在沙发上, 深秋的雨,总是带着一股缠缠绵绵的湿意,黏在人身上,连带着心口都泛着凉。
贺峻霖缩在工作室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笔在纸上划了又划,最后只留下一片凌乱的墨痕。电脑屏幕上亮着未完成的剧本,光标在“重逢”两个字后面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江郎才尽。
三年了。
他从十八中那个总爱跟在严浩翔身后的少年,长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编剧,可有些东西,好像从来都没变过。比如他还是喜欢橘子味的糖,比如他还是会在每个雨天,想起那个撑着伞站在站台的身影。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贺峻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黑色的风衣上沾着细密的雨珠,落进暖黄的灯光里,晕开一圈淡淡的水痕。
严浩翔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颗石子,在贺峻霖的心湖里砸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怎么不开灯?”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清亮,他反手摁亮了客厅的顶灯,暖光漫下来的瞬间,刚好撞上贺峻霖泛红的眼尾。
贺峻霖别过脸,假装去捡地上的笔,声音有点哑:“没注意。”
严浩翔放轻脚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剧本上,扫过那两个刺眼的“重逢”,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在改那个本子?”
“嗯。”贺峻霖的指尖攥得发白,“卡在重逢的戏份了,不知道该怎么写。”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贺峻霖瑟缩了一下。“冷?”
“有点。”贺峻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回来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空水杯接满了热水。他把毯子披在贺峻霖肩上,又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喝点热水暖暖。”严浩翔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你写的那个男主,等了女主多少年?”
“十年。”贺峻霖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他说,等她功成名就,就回来娶她。”
严浩翔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贺峻霖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往下说:“可他不知道,女主等了他三年,就走了。她去了南方,听说那里的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会有那么多湿冷的雨天。”
严浩翔转头看他,目光沉沉的,像是藏着一片深海。“那后来呢?”
“后来?”贺峻霖笑了笑,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在剧本上,晕开了一片墨迹,“后来男主功成名就了,可他再也找不到女主了。他拿着两张车票,站在当年的站台,等了一天又一天,直到雨把他的衣服打湿,直到他的手冻得发紫。”
严浩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擦掉贺峻霖脸上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贺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那是剧本,不是我们。”
贺峻霖抬眼看他,眼眶通红:“不是吗?严浩翔,三年前的站台,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等你站稳脚跟,就回来找我。可你知道吗?我等了你三年,每天都在等,等得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三年前的那个雨天,贺峻霖拖着行李箱站在站台,手里攥着两张去南方的车票。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通红:“严浩翔,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那时候的严浩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攥着一份经纪公司的合约,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一丝不忍。“贺儿,”他的声音很轻,“我不能走。我答应过我妈,要做出点成绩来。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一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贺峻霖知道,他想说什么。
贺峻霖笑了笑,把其中一张车票塞进他手里:“那我等你。严浩翔,我在南方等你,等你来找我。”
可他终究是没等到。
他在南方待了一年,每天都在等严浩翔的电话,等他的消息,可最后,却只等到了他出道的新闻。电视上的少年,穿着耀眼的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万人的欢呼和掌声,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成熟和疏离。
贺峻霖把那张车票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后来,他回了这座城市,成了一名编剧,写了很多个关于重逢的故事,却始终写不好,属于他和严浩翔的那一个。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把贺峻霖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对不起,贺儿,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怕我配不上你。我出道后,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我想快点站稳脚跟,快点回来找你,可我没想到,你会……”
“你没想到我会回来?”贺峻霖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严浩翔,你知不知道,我在南方的那些日子,每天都在想你。我想你做的糖醋排骨,想你给我带的橘子糖,想你在下雨天,撑着伞送我回家。”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贺峻霖的头发,“我出道后,每次去南方演出,都会去你住过的那条街,我会买很多橘子糖,放在口袋里,可我从来不敢去问,你还在不在那里。”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你为什么不问?”
“我怕。”严浩翔的声音很轻,“我怕听到你已经忘了我的消息,怕听到你身边有了别人的消息。贺儿,我怂了,我承认。”
贺峻霖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笨蛋严浩翔,你就是个大笨蛋。”
严浩翔也笑了,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贺峻霖心口发暖。“是,我是笨蛋。”他低头,在贺峻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那你愿意,原谅这个笨蛋吗?”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着一点橘子糖的甜,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
严浩翔抱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贺峻霖点点头,声音闷闷的:“要加两个蛋。”
“好。”严浩翔失笑,“再加你最喜欢的火腿肠。”
严浩翔去厨房煮面的时候,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里面装着很多老物件,小学的奖状,褪色的合照,还有一叠皱巴巴的橘子糖纸。
贺峻霖拿起一张糖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眼眶又红了。
他记得,小学的时候,严浩翔每天都会给他带橘子糖,说吃了能变聪明。有一次,严浩翔的妈妈不让他吃糖,他就偷偷藏了两颗,结果被老师发现了,罚站了一节课。
那两颗糖,最后还是被严浩翔偷偷塞给了他。
贺峻霖把糖纸贴在脸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面煮好了。”严浩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贺峻霖把糖纸放回盒子里,转身朝着厨房跑去。
厨房里的灯光很暖,严浩翔端着两碗面从厨房里走出来,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几根火腿肠。
贺峻霖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面塞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得他心口发烫。
“好吃吗?”严浩翔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好吃。”贺峻霖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和三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严浩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以后,我天天给你煮。”
贺峻霖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严浩翔的目光很认真,“贺儿,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贺峻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的。他伸出手,握住了严浩翔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
“严浩翔,”贺峻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再也不会等你三年了。”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颤,他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你想怎么样?”
贺峻霖笑了,眼角弯弯的,像藏着星星。“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俯身,在贺峻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
窗外的月亮很圆,清辉洒在窗台上,落在那盒皱巴巴的糖纸上,漾出淡淡的橘色光晕。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漫长的等待,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身边,再也不会少了严浩翔的身影。
他们的故事,没有未完待续,只有岁岁年年。
第二天早上,贺峻霖是被一阵香味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严浩翔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话。
贺峻霖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严浩翔,你在做什么?”
严浩翔回头,看到他醒了,眉眼弯成了月牙:“醒了?快起来洗漱,我给你做了早餐,有你喜欢的豆浆油条,还有煎饺。”
贺峻霖笑了,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严浩翔的腰。
严浩翔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了?还没睡醒?”
“没有。”贺峻霖把脸埋进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严浩翔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别闹,小心油溅到你。”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严浩翔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他抱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早餐很丰盛,豆浆是磨的原味,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煎饺的馅是虾仁和玉米的,都是贺峻霖喜欢的口味。
贺峻霖坐在餐桌前,吃得不亦乐乎。严浩翔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严浩翔递给他一杯温牛奶,“喝点牛奶,养胃。”
贺峻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严浩翔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听马哥说的。”他的声音很轻,“他说你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胃经常疼。”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颤,他低下头,假装喝粥,掩去眼底的酸涩。
原来,他不在的这些年,他还是这么关心他。
吃完早餐,严浩翔收拾碗筷,贺峻霖则坐在沙发上,翻着昨天没写完的剧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纸上,暖洋洋的。
严浩翔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剧本上:“现在,会写了吗?”
贺峻霖点点头,嘴角上扬:“会了。”
他拿起笔,在“重逢”两个字后面,写下了一行字。
——错过的时光不算遗憾,因为重逢的我们,刚好是最好的模样。
严浩翔看着那行字,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贺峻霖的手。
贺峻霖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
下午的时候,太阳很好,严浩翔提议去十八中看看。
贺峻霖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十八中还是老样子,红墙白瓦,操场上的香樟树长得越发茂盛了。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还记得这里吗?”严浩翔指着不远处的香樟树,“我们以前,经常在树下埋东西。”
贺峻霖点点头,眼底满是怀念。“记得。你那时候,总爱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弹珠,比如漫画书,还有……”
还有一颗橘子糖。
贺峻霖没说出口,可严浩翔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拉着他的手,走到香樟树下,蹲下身,轻轻拨开了地上的落叶。
那里,埋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严浩翔把玻璃罐挖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土,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颗用糖纸包着的橘子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贺峻霖的眼眶红了。
他记得,这颗糖,是小学毕业那天,严浩翔埋在这里的。他说,等十年后,他们再回来挖,要是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就把这颗糖吃了。
严浩翔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递到贺峻霖嘴边。“尝尝?”
贺峻霖张开嘴,把糖含进嘴里,熟悉的橘子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得他心口发暖。
严浩翔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贺峻霖,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
贺峻霖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
严浩翔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贺儿,”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长大了。”
贺峻霖看着他,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他伸手,抱住了严浩翔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橘子味的甜,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操场上,有风吹过,带来了香樟树的清香,也带来了,属于他们的,橘糖余温。
后来,贺峻霖把那个剧本写完了,名字叫《橘糖余温》。
剧本的最后,男主找到了女主,他们在当年的站台重逢,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只有一个温柔的拥抱,和一句迟到了十年的“我喜欢你”。
剧本播出后,火得一塌糊涂。
很多人问贺峻霖,这个故事的原型是谁。
贺峻霖只是笑了笑,看向身边的严浩翔。
严浩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就像那颗橘子糖,虽然时隔多年,却依旧甜得入心。
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橘糖余温。
也是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2
好看哦,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