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领域外 · 战场上空
战神刑天(托着气息萎靡的夏耕,腹音隆隆,对着丰隆道)
战神刑天“吾与夏耕,是恐不得参战,故先行一步。”
战神刑天“纵不敢违逆帝命,阻不得战事,然……尽力减少袍泽折损,总可为之。”
战神刑天(他“望”向丰隆)
战神刑天“你不也因着同样缘由,才急匆匆赶在吾前头么?”
雷神丰隆(周身电蛇微滞,雷光凝聚的瞳孔扫过下方尸山)
雷神丰隆“先头部队……已尽殁?”
战神刑天“然。惜哉,吾等至时,已仅余残魂。”
雷神丰隆(丰隆心念电转:传闻投入了大量人类兵卒……莫非有误?丝毫未觉人族魂息。罢了,既死,多说无益。)
雷神丰隆“刑天,那‘山君’……可与完达同在此处?”
战神刑天“山君?何物?吾只见完达一人。至于山君所在……”
战神刑天(他顿了顿,指向苍穹)
战神刑天“天晓得。”
闻知山君不在此地,丰隆周身萦绕的雷光骤然炽亮、暴烈了数分!滋滋作响的电弧疯狂跳跃,将周遭空气电离出刺鼻的焦灼气息。
雷神丰隆(声如闷雷滚过云层)
雷神丰隆“既如此……先灭残魂,断不可令完达有可乘之机,借此魂力!”
战神刑天(急道)
战神刑天“夏耕,抓紧!丰隆乃雷部至强,此地顷刻将化为焦土!速退,莫再观战!”
雷神丰隆(双臂缓缓向两侧展开,声威浩瀚,宣告天地)
雷神丰隆“吾乃雷神,丰隆!”
雷神丰隆“今以司雷权柄,行天罚之事——诛,完达!”
雷神丰隆“九天雷云,听吾号令,汇聚此方——!”
雷神丰隆“轰隆隆——!!!”
东方天际,那无边无际、厚重如铅的雷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地向丰隆头顶上空奔涌、堆积!万里云气汇聚,形成一个覆盖苍穹、缓缓旋转的巨大雷电漩涡!漩涡中心,炽白与幽蓝的电光如龙蛇乱窜,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疯狂孕育、碰撞!
雷神丰隆“雷火——霹雳!”
丰隆双臂猛然高举,向着下方那血色漩涡尚未平息的区域,悍然一引!
“刺啦啦啦啦——!!!!”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道!!
无数道水桶粗细、蕴含毁灭之威的炽白雷霆,如同天河倒泻,又似神王掷出的亿万雷矛,毫无间断、毫无怜悯地疯狂劈落!轰击在完达消失的血池区域,以及周边广袤的、布满尸骸与石刺的荒原!
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鸣,震颤,崩裂!那些坚硬的、穿刺着土蝼的石刺,在狂暴的雷击下成片粉碎、炸裂、化为齑粉!血池被蒸发,焦土被反复撕裂,刺目的雷光与腾起的烟尘碎石混合,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不断被雷电蹂躏的炼狱!
雷击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要将整个东部区域的雷霆之力一次性倾泻殆尽。直到天空中那庞大的雷云漩涡都变得稀薄、暗淡,电光隐去,丰隆才缓缓垂下双臂。
他周身依旧有细碎的电弧跳跃、缠绕,喘息间口鼻喷出炽热的电息。他凝眸望向下方——
那里,已被无边烟尘完全笼罩,什么也看不见。
(雷瞳微缩,心头一紧)
为了护住那些残魂……他竟未闪避?
烟尘,在无风的战场上,缓缓沉降。
一道身影,逐渐清晰。
完达静立原地,脚下是一个被雷霆硬生生轰击出的、深达数丈的巨型焦坑。坑壁光滑如琉璃,是极致高温瞬间灼烧的痕迹。而他身上,除了原本沾染的血污,竟毫发无损。甚至连那身残破的白衣,都未因雷击而更加破碎。
他抬手,随意掸去肩头一缕焦灰,抬眼,望向空中那巍峨的雷神,目光平静得令人心寒。
四代白虎完达“龙族的雷神?”
丰隆:(心神剧震,雷光在体表一阵乱窜)
在白山领域之外……硬接吾全力雷殛,竟……分毫未伤?!
四代白虎完达“汝或许不识吾。然吾与汝之先祖,初代雷神,曾有过切磋。”
四代白虎完达(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四代白虎完达“此刻踏入白山领域,等同自绝。退去罢。”
(丰隆心念急转:他于此地行动必有滞碍……)
完达不再多言,伸手抓住胸前早已破碎的上衣,随手一扯!
四代白虎完达“嗤啦——!”
残衣化作碎片飘落,露出其下如山岳般雄健、线条如钢浇铁铸、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完美躯体。没有多余的蓄势,他只是微微沉腰,握拳,目光锁死丰隆。
丰隆:(警兆狂鸣,雷霆在体内奔涌)
无论如何……需拖至九天玄女抵达!
雷神丰隆(他急声开口,试图言语干扰)
雷神丰隆“完达!你若执意违逆天帝,白山之力必受重创,此非……”
(若玄女与完达接战,我或可趁机潜入白山搜寻山君……)
思绪未定,异变已生!
下方焦坑中的完达,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快,而是消失,又在百分之一刹那后,凭空出现在丰隆面前!两人之间,咫尺之距!
一拳,已无声无息递至胸前!朴素无华,却仿佛携着整座白山的重量与意志!
雷神丰隆“不好!”
丰隆骇然,全凭雷神极速,腰身以一种近乎折断的姿态极限扭转,险之又险地让那拳头擦着胸甲掠过!
然而——
“嗤——!”
仅仅是拳风掠过,丰隆胸前那坚不可摧的雷神甲胄,便迸裂开一道深深的切痕!内里电光一阵紊乱爆散!
画面切转 · 昆仑·镇神狱渊
此处无光,唯有永恒的幽暗与刺骨的森寒。三名高阶神官,手持流转符文的玉牌,穿过重重禁制,抵达一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边缘。
坑底中央,一块高达十丈、遍布封印咒文的暗红色晶体静静矗立,内部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
昆仑神宫(展开金色卷轴,肃声吟唱)
昆仑神宫“奉天帝敕令,解封此晶——”
玉牌光芒射入晶体,暗红晶体表面,裂纹如蛛网般咔嚓咔嚓蔓延!
昆仑神宫“封禁解除!”
昆仑神宫(他上前一步,对晶体内朗声道)
昆仑神宫“九天玄女,今奉天帝之命释尔。尔当立誓,永效忠赦尔之……”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灼目的银线,自晶体裂缝中一闪而逝。
“噗。”
神官动作凝固,表情僵在脸上。一道血线自他眉心笔直蔓延而下,掠过鼻梁、嘴唇、下颌、胸膛……旋即,他的身躯沿着这条血线,整齐地左右分开,滑落,内脏与热血泼洒在幽暗的地面上。
剩下两名神官:(僵立原地,魂飞魄散,牙齿格格打颤,一个字也吐不出)
晶体彻底炸裂,碎片却在迸射的瞬间化为齑粉。
一个高挑的身影,自弥漫的晶粉中赤足踏出。长发如墨瀑垂至脚踝,仅以一截枯枝随意挽起些许。她身无片甲,只着一袭简单至极、却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面容绝美却冰冷如万古玄冰,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又似空无一物。
她瞥了一眼地上分成两片的尸体,又扫过那两个噤若寒蝉的神官。
九天玄女(声音清越,却带着久未言语的微哑,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九天玄女“聒噪。”
九天玄女(她微微歪头,目光仿佛穿透无尽岩层,望向东边那杀伐冲霄之地)
九天玄女“既需用我,方想起开笼……”
九天玄女“看来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又坐得不甚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