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女

完达城 · 核心大殿前

眼前毫无征兆出现的女孩，让一向山崩于前面色不变的完达，罕见地怔住了。

四代白虎完达（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四代白虎完达“你从何处来？所言……又是何意？”

四代白虎完达“你说……你是我女？”

完达小女儿（歪了歪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完达小女儿“父亲不识得阿娘了么？”

这直白的问题让完达一时语塞，威严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尴尬。

守卫队长（低声交头接耳）“这女娃是谁放进来的？！”

白虎族士兵（慌忙上前，单膝跪地禀报）

白虎族士兵“回禀老爷子！是、是因她擒住了昆仑的间谍，还提了穷奇的尸首前来！她说……不见到老爷子，决不回去！”

完达小女儿（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完达小女儿“父亲！我将那些窥伺的虫子抓来了！就在外面！”

士兵统领（闻言惊疑，急道）

士兵统领“且慢！她若真是大人之女……快，从侧殿密道引她进来！莫在屏障外久留！”

白虎族士兵“是！下官亦因她自称大人血脉，不敢任其滞留罩外，这才……”

四代白虎完达完（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少女）

四代白虎完达“穷奇？你知那是何物，也敢去擒？那是昆仑圈养的太古凶物，何等危险！”

完达小女儿“我知危险，亦知父亲已对昆仑宣战。”

完达小女儿“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们在外窥探，而不理会么？”

完达小女儿“城中……眼下还有能擒杀穷奇、清剿间谍的可用之人么？”

士兵统领（忍不住出声呵斥）

士兵统领“放肆！你怎可对老爷子如此说话？！”

完达小女儿（冷冷瞥去）

完达小女儿“我如何说话，与你何干？连几只杂鱼都擒不住的，莫非是你？”

士兵统领（面红耳赤）“我等……本非擅战之职！”

四代白虎完达（抬手止住争执，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

四代白虎完达“那些间谍，是吾有意放走，为惑敌耳目。此中谋算，非三言可尽。”

完达小女儿（毫不犹豫）

完达小女儿“父亲骗人。你就是没抓到。”

四代白虎完达（语气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代白虎完达“吾无余力分心护你。即刻归家去。若有言语，待战事了结，再来不迟。”

完达小女儿“城中兵卒，大半不堪用。我为何要走？”

四代白虎完达“你居于何处？吾遣人送你回去。”

完达小女儿“我不回。我要战。”

四代白虎完达“胡闹！此地顷刻便将化为修罗战场！你必须离开！”

完达小女儿“父亲刚从墓域归还，神力十不存一，方才连逃窜的细作都无力尽歼，不是吗？”

士兵统领（再次忍不住）“你这女娃，怎可一再对老爷子无礼？！”

完达小女儿“女娃？尔等连细作都擒不住的，有何资格训我？”

正当此时，一名文官神色焦急，趋前打断：

众官员“老爷子，万请恕罪！然……您需先看看这边！”

完达顺其指引望去，目光骤然一凝。

殿前广场另一端，不知何时，又悄然立着两道高挑身影。

一着劲装蓝衣，英气飒飒；一披鹅黄长裙，娴静中隐带锋芒。二人容颜皆有几分完达的轮廓，亦与那白衣少女眉眼相似。

她们同时屈膝，向完达行下大礼：

蓝衣女子 & 黄衣女子：（齐声）

完达三女儿“不孝女，拜见父亲。”

满场俱寂，落针可闻。众人目瞪口呆。

四代白虎完达（从惊愕中回神，目光扫过三女，语气沉冷）

四代白虎完达“尔等……亦是来言‘参战’的？可知对手是何等存在？”

完达二女儿（抬头，目光如炬）

完达二女儿“父亲与昆仑宣战，天下尽知。女儿岂能不知？”

完达三女儿（声线柔和，却字字清晰）

完达三女儿“恳请父亲允准，容女儿略尽绵薄，共抗外侮。”

四代白虎完达（斩钉截铁）

四代白虎完达“荒谬！谁人允准？何人需尔等相助？纵为吾女，焉有让女子涉身战阵之理？！”

完达二女儿（毫不退让）

完达二女儿“女儿听闻，父亲为将神力传予‘山君’，自墓域归来，重启战端。我等虽无继承资格，多年未敢叨扰。然今父亲决意开战，纵为女流，岂能坐视？！”

四代白虎完达“起身。尔等突然现身，心意吾已知晓。然此战，与尔等无关。”

完达三女儿（缓缓站起，眼中含着一丝悲凉与坚定）

完达三女儿“父亲，除我姐妹，族中尚有余力、且愿助父亲一臂之力的男丁么？若尚有兄长叔伯堪用，女儿等绝不会僭越出面。”

四代白虎完达“此刻非论此之时。此地，非尔等可留之处。”

四代白虎完达（他深吸一口气，道出最关键缘由）

四代白虎完达“‘山君’在此。彼承载白山神力之际，神主最为脆弱。此‘力量空白期’内，任何白山血脉踏入领域，皆可能被白山无上意志视为威胁，遭无差别抹杀。”

四代白虎完达（目光扫过三女）

四代白虎完达“此乃白山守护新主之终极禁制。尔等……可明白了？留于此地，随时有殒命之危。”

完达小女儿（与两位姐姐交换眼神，齐声）

完达小女儿“我等明白。”

完达二女儿（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完达二女儿“正因如此——我等更不能让父亲，独面此绝境。”

完达三女儿（轻声接续，却重若千钧）

完达三女儿“岂能眼睁睁，看您孤身赴死？”

完达看着阶下这三张年轻、倔强、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面孔，一时竟无言。风中弥漫着硝烟将至的气息，与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