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边界·密林深处
道太负手立于断崖边,身后跪着数名黑袍探子。
道太(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我族之中,或有放弃白山之力、逃至域外苟活之辈。尔等仔细搜查,一个不漏,全部找出。”
探子“是,道太大人!”
道太略作停顿,似想起什么。
道太“对了。听闻数年前,曾有一巫女怀胎逃出父亲城域……她如今下落如何?”
一名探子伏身回答:
探子“回大人,在白山领域外寻到疑似其居所,但属下赶到时……屋内已空。想来,是再度逃遁了。”
道太(微微蹙眉)“虽怀胎,但那巫女终究是凡人肉身。为何要特特寻她?”
探子“这……”
道太“昔日曾有半人半兽的杂种降世。人类之躯能顺利产下父亲血脉……虽可能性极低,却不得不查。”
他转身,目光如刃。
道太“凡父亲血脉流落在外者,必寻之、除之。若不能夺其力,则必绝其命。任其成长,将来或成我之大患。”
崖风呼啸,道太衣袍猎猎。
道太“罢了。我亲自去一趟。那屋子在何处?”
探子“在东部海滨附近。”
道太(低语)“域外之地,看似对白山已无留恋……然,斩草须除根。”
道太“你,前头带路。”
此时,天边忽有白影掠近——一只羽翼如雪的信鸟盘旋数圈,急急俯冲而下。
道太(抬眼)“白翎?似有急报。”
道太“唤青狗来。”
前方一名普通士兵身形骤变,黑袍鼓荡间化作一名精瘦男子,单膝跪地。
青狗“属下在此。白翎,何事禀报?”
身旁士兵骇了一跳:
白虎族士兵“青、青狗大人?您何时遁形于此?!”
青狗未答,只侧耳倾听信鸟啁啾鸣叫,面色渐沉。
片刻,他转向道太,语速加快:
青狗“道太大人,狂战大人突袭西部潢水,正在屠戮蛇族!”
道太(一怔)“怎么可能?他怎敢擅动西部盟域?!”
青狗“应是趁辽河之主‘汗’暂离潢水的空隙出击。且——子羽大人也已率部往该处移动!”
道太(瞳孔微缩)“‘汗’不在的空隙?他疯了不成?!”
道太“潢水乃辽河支脉,已出白山力境所及之地!纵再急切,岂能在河族势力最深之处擅启战端?!”
道太(忽地一凛)“等等……开天钺?莫非这段时日他不断杀戮蓄力,竟是为了——不,不可能!如此莽行……”
他呼吸微促,指节捏得发白。
道太“该死!若是狂战,他真做得出来!再加子羽携飒风珠前去……若他二人之力偶然相合,恐酿大祸!”
思虑电转,道太骤然转身:
道太“我须亲赴潢水!良白——”
道太(对另一名心腹)“方才所说那海滨空屋,由你追查。若那巫女已产子……就地处理,将尸身带回。”
白良(咧嘴一笑)“是,大人。不过是个三岁未满的稚子,手到擒来。”
同一时刻·潢水,西拉木伦河段
河水殷红,腥气弥漫。
河面漂满蛇尸,鳞片碎裂,血污染透水域。残存蛇族盘踞礁石,嘶鸣惊惶。
一道魁梧身影踏浪而立,正是万蛇王·新开。他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却是斑斓巨蟒之躯,此刻怒目圆睁,嘶声震河:
蛇王新开“你这是在做什么——!”
蛇王新开“你难道忘了,我西部同盟与白山立有‘互不侵犯’血誓吗?!”
他对面,狂战扛斧而立,斧刃淌血,咧嘴一笑。
狂战“血誓?那东西……砍了不就行了。”
河水翻涌,杀机再起。
(画面暗转,潢水之局将启,三方汇聚,血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