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小吵

“程砚舟！我再理你我是狗！”许菀气呼呼地把自己摔进被窝，脑袋埋进枕头里，蓬松的发丝跟着动作乱成小绒团，尾音还带着没消下去的颤。程砚舟靠在书桌前，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却悄悄往上翘，嘴上硬邦邦回：“行啊，看谁先当‘小狗’。”青梅竹马的拌嘴，像屋檐下的雨滴，吵不散，反而添了几分黏糊的甜。

　　夜里，窗外突然滚过闷雷，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雨声。程砚舟刚放下手机，瞥见许菀被子裹成的“蚕茧”动了动，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他轻手轻脚起身，摸黑找台灯开关，指尖碰到许菀晾在椅背上的睡衣，布料残留的体温，让他动作又轻了几分。暖黄灯光漫出来的瞬间，程砚舟顺手把窗户推严，风雨的喧嚣被挡在玻璃外，只剩雨滴“哒哒”敲窗的轻响。

　　许菀在雷声里迷迷糊糊转醒，睡梦里熟悉的依赖感作祟，她像被磁铁吸住，翻身就往程砚舟方向拱。程砚舟正举着手机刷消息，被这股冲力撞得往后仰，手机“啪嗒”砸在床尾，他却顾不上疼，手臂稳稳圈住许菀，手掌轻轻拍她后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哄她别怕打雷那样。

　　许菀后颈贴着程砚舟的体温，感受着有节奏的拍抚，猛地惊醒——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她浑身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耳朵尖烧得通红。“不对啊……我不是说再理他是狗嘛……”她小心翼翼睁开眼，偷瞄程砚舟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阴影，呼吸声平稳又烫人。许菀慌慌张张往旁边挪，被子缠成乱麻，她折腾半天才转过身，用后背对着程砚舟，心里“砰砰”跳得像揣了只小鹿。

　　程砚舟感觉怀里一空，望着许菀气鼓鼓的背影，喉间溢出声轻笑，尾音还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跪坐起来，伸手轻轻戳许菀的肩膀：“小哭包，不生气啦？白天是我不好……”许菀把被子往上扯，闷声闷气：“谁是小哭包！你才是！”程砚舟却听出她话里的松动，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那小狗原谅我好不好？我给你带楼下那家红豆包……”许菀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翻身捶他：“程砚舟！你耍赖！”雨声里，两人的笑闹声把雷都赶跑了，暖黄灯光裹着未说尽的情话，在雨夜慢慢酿出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