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工藤西辞“畏罪自杀”的定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东京的舆论早已翻篇,新的热点、新的案件、新的八卦,将那位天才少女的名字一点点掩埋。人们偶尔提起,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哦,那个杀人犯啊,死了就死了”,仿佛当初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唾弃,从来不曾存在过。
工藤新一依旧在暗中追查,从未停下。他表面接受了警方的结论,私下里却和服部平次、毛利兰一遍又一遍重回案发现场,反复核对每一个细节。他不信,不信他的姐姐就这么消失,不信真相会永远被埋在流言之下。
转机,是在一个雨夜出现的。
服部平次带着一份重新鉴定的报告,冲进工藤宅时,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他将文件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工藤,找到了……真正的证据!”
那是被当初负责案件的警官疏忽的一角——在受害者家门缝深处,藏着一根极细的纤维,与凶手当天所穿外套完全吻合;更致命的是,真凶在慌乱逃离时,不慎掉落了一枚私人定制的纽扣,那是他独有的标志。
而当初指向工藤西辞的唯一“铁证”——那根沾在案发现场的银白色发丝,不过是真凶在路上偶然捡到,刻意留在现场,用来栽赃嫁祸。
真凶落网的那一天,整个东京,再次炸了。
警方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当众公布全部调查经过与真凶的供词。
屏幕前,网络上,所有曾经谩骂过、唾弃过、笃定工藤西辞就是杀人犯的人,瞬间一片死寂。
——不是她。
——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他们口中那个“畏罪自杀”的天才少女,从一开始,就是被冤枉的。
仅仅因为一根捡来的头发,仅仅因为舆论的先入为主,仅仅因为他们懒得听一句解释,他们就联手将一个无辜的人,推上了绝路。
#工藤西辞被冤枉#
#真凶落网#
#我们欠工藤西辞一句对不起#
词条以失控的速度冲上热搜,评论区从狂欢变成死寂,再被铺天盖地的忏悔与后悔淹没。
【对不起……我们当初为什么不听她解释】
【我们才是凶手,是我们把她逼死的】
【她那么天才,那么干净,我们却给她扣上杀人犯的帽子】
【如果当初有人愿意相信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后悔,像潮水一样将所有人淹没。
可是,再浓烈的悔意,又能怎么样?
时间不能倒流。
指责不能收回。
那些日夜不休的谩骂,那些冷漠笃定的偏见,那些迫不及待将她推入深渊的狂欢,全都真实发生过。
工藤西辞的“死”,真凶是刀,而他们,是推她坠入深渊的一双手。
工藤新一看着新闻发布会,长久地沉默。
真相大白,他本该高兴,可心口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他赢了推理,却没能找回他的姐姐。
毛利兰捂住嘴,眼泪无声地落下。
她知道,新一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也知道,那个总是温柔又冷静的少女,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在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灰原哀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闻,许久,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很淡,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悲凉。
她转过身,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雪蝶……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顿了顿,她闭上眼,语气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
“可是……你人,又在哪里呢?”
世人不知道,工藤西辞没有死。
她只是,再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世界的另一端,黑衣组织深处的秘密实验室里,永远亮着冷白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冰冷,寂静,与外面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
实验台前,一道纤细的身影安静地站着。
曾经那头标志性、干净耀眼的银白色长发,如今已被染成深沉的黑,只在发梢深处,藏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银白。黑银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背后,不再有半点当年天才少女的明亮,只剩下冷冽与疏离。
她垂着眼,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专注地盯着试管中缓缓变化的液体,指尖稳定地操作着精密仪器。
外界的舆论、道歉、忏悔、真相……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再也没有那个站在阳光下,被称为“工藤西辞”的天才少女。
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和弟弟讨论案件、会温柔对待陌生人的普通女孩。
有的,只是黑衣组织中,代号——雪蝶的天才科学家。
她对外面翻天覆地的道歉与后悔,置若罔闻。
那些人迟来的愧疚,在她眼里,比实验室里的废弃试剂还要廉价。
她微微抬眼,银白的眸子里映着冰冷的玻璃器皿,没有温度,没有波澜。
外界如何,与她雪蝶,再无关系。
从她被全世界推入深渊的那一天起。
工藤西辞,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些冷漠的指责里,死在了铺天盖地的谩骂里,死在了所有人亲手铸就的深渊里。
从今往后,世上只有组织的科学家——雪蝶。
再无归人,再无过往。
真相浮出水面,可有些人,有些光,一旦熄灭,就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