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欲的一天
天刚透出熹微的光,蒋欲便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生怕惊扰了枕边熟睡的李萌。卫生间里,冷水掬在掌心拍上脸颊,瞬间驱散残存的睡意,刷牙时动作放得极轻,连水流声都压着,洗漱完擦好脸,转身扎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启清晨的烟火气。
冰箱里是提前备妥的新鲜食材,蒋欲手脚麻利又细致,煎溏心蛋时盯着火候,煎至边缘微酥、蛋黄凝而不流,又炒了清甜的荷兰豆炒虾仁,焖了软糯的杂粮饭,还切了颗小番茄摆成爱心。把菜和饭层层装进保温便当盒,淋上李萌爱吃的鲜酱汁,盖子扣紧前,又往角落塞了颗她喜欢的芒果干,爱心便当便妥帖备好,放进玄关的保温袋里。
转身回房时,李萌刚揉着眼睛醒,嗓音带着晨起的软糯。蒋欲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再睡会儿,早饭温在锅里,便当放玄关了,记得带。”说完俯身轻啄了下她的额头,拿上消防制服快步出门,赶去队里交接班。
队里的晨间训练刚结束,警报声便骤然划破营区的宁静——辖区老旧小区突发火情,有老人被困。蒋欲瞬间进入战备状态,套上消防服、戴好头盔,登车时喊着指令利落干脆,消防车鸣着警笛,风驰电掣驶向现场。
到了小区,浓烟正从居民楼三楼翻涌而出,蒋欲带队冲在最前,勘察火情、架起水带、破拆房门,动作一气呵成。浓烟里视线受阻,他喊着安抚的话,循着老人的咳嗽声找到被困者,小心地将老人背在身上,弯腰避开掉落的杂物,稳稳冲出火场,交到医护人员手中。
明火扑灭后,又带队排查余火、清理隐患,确保无复燃可能才收队。回到队里时,额角和脸颊沾着烟灰,作训服被汗水浸得半湿,抬手抹了把汗,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李萌发了条消息:“出警结束,一切平安。”
歇下的间隙,想起玄关那盒爱心便当,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脑海里闪过李萌吃到便当时眉眼弯弯的模样,满身的疲惫,便都化作了温柔的甜。
收队回营区的午饭点,男队员桌这边闹哄哄的,宋焰几人挤着蒋欲起哄,没两句就开始变着法调戏他,杨驰扒拉着米饭挑眉笑:“参谋长,藏这么深,是不是早就跟李姐私定终身了?怪不得天天起大早做便当,原来是化身专属厨娘。”
展大鹏跟着凑趣,故意拖长调子:“可不是嘛,蒋参谋现在是重色轻友,出警都惦记着给李姐留虾仁,咱这帮兄弟连根虾壳都捞不着咯。”宋焰更是直接戳他胳膊:“我说你这冷脸,也就对着李姐能化开吧?刚刚擦肩而过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跟对着我们的时候判若两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蒋欲心坎上撩,蒋欲抬眼扫过去,眉峰冷蹙,眼底没半点笑意,薄唇轻启,语气冰得像寒冬的风,字字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闲的慌?训练量不够,下午加练十公里。”
话音落,他低头继续吃饭,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股子冷意愣是顺着空气漫了满桌,宋焰几人瞬间被这股寒气噎住,刚张的嘴僵在半空,下一秒,杨驰先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阿嚏——”声刚落,展大鹏也跟着打了个,宋焰吸了吸鼻子,愣是憋出个喷嚏,连刘俊平都皱着眉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你这嘴比冰窖还冷,冻得人直哆嗦。”
蒋欲眼皮都没抬,夹了口菜淡淡道:“废话多,该。”
桌下宋焰偷偷给几人递了个眼色,几人憋着笑,不敢再打趣,只扒拉着饭,心里都门儿清——蒋欲这冷脾气,也就吃软不吃硬,嘴上越冷,心里越护着,方才那股子冰意,不过是被调戏急了的掩饰罢了,偏偏这冷劲儿还真够劲,愣是冻得几人接连打喷嚏,满桌都是兄弟间独有的热闹,半点不觉得尴尬,反倒觉得这冷脸的蒋参谋,多了几分鲜活的可爱。
不远处的程韵端着餐盘路过,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转头跟身边的女队员轻笑:“也就他们敢这么逗蒋参谋,换旁人,早被那眼神冻住了。”
午饭散后营区静得只剩窗外的风,队员们回宿舍歇着,宋焰、杨驰几人瘫在床上揪着上午的事起哄,蒋欲靠在床头眉峰紧拧,冷着脸压根没搭茬,周身气压早低了几分。
两声轻叩落门,蒋欲淡声喊“进”,李萌拎着甜品盒轻手轻脚进来,走到他床边掀开盒子——还是上次那家的Hello Kitty草莓圣诞蛋糕,粉白奶油衬着鲜草莓,甜香一下子漫开。她捏着小叉子挖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软声:“阿欲,尝尝。”
蒋欲张口咬下,没等回味,宋焰立马支起身子惊呼:“蒋欲?你居然吃甜品?!你不是半口甜的都不碰吗?”杨驰跟着凑过来拍床板:“合着只吃李姐喂的,藏得够深!”展大鹏也扒着床头起哄:“给兄弟尝一口呗,一块钱都行!”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钻耳。李萌喂蛋糕的手顿了顿,脸颊微红,蒋欲抬眼时眼底覆着冷霜,周身的寒气瞬间漫开,薄唇绷直,一字一句冷得淬冰,带着实打实的烦躁:“你们烦不烦。”
那股子愠怒明晃晃的,宋焰几人瞬间噤声,笑僵在脸上,杨驰伸到半空的手立马缩回,展大鹏也乖乖躺回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萌轻轻拍了拍蒋欲的胳膊小声安抚:“别气,他们闹着玩的。”又慢慢喂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甜品盒搁在床头小桌,收拾好叉子便轻声道:“我先回去了,你歇会儿。”
说着她俯身,趁宋焰几人不敢抬头的空档,快速在蒋欲微凉的唇角亲了一口,软乎乎的一下,快得像轻飘的云。蒋欲的肩微顿,冷硬的眉眼倏然松了半分,耳尖悄悄泛了淡红。
李萌直起身,脸颊烫得厉害,攥着食盒轻手轻脚带上门,门扣轻响的瞬间,宿舍里依旧静悄悄的。
宋焰几人好半天才敢悄悄抬眼,瞥见蒋欲捏着叉子僵在原地,耳尖的红藏都藏不住,愣是没人敢再打趣半个字,乖乖缩在各自床上装睡,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头的甜品盒上,甜香混着一丝隐秘的温柔,在安静的宿舍里漫开。
蒋欲僵着的肩慢慢放松,指尖捻了捻唇角,那里还留着李萌唇瓣的软温,冷硬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连方才的愠怒都散得干干净净。他捏起小叉子,低头挖了一块Hello Kitty草莓圣诞蛋糕,奶油裹着鲜润的草莓果肉,甜香在舌尖化开,是比上次吃更甚的甜。
他吃得慢,每一口都细细抿着,没了方才被喂时的淡然,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珍视,连沾在叉尖的奶油都轻轻舔去。床头的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衬得那抹惯常冷硬的侧脸,竟柔和了不少。
宋焰几人趴在床上,偷偷从眼缝里瞄,见他这副模样,互相用胳膊肘轻怼,憋着笑不敢出声,心里都门儿清——参谋长这哪是吃蛋糕,分明是吃着心上人留的甜。杨驰悄悄比了个口型,宋焰连忙摆手让他安分,生怕再扰了这尊冷佛的好兴致,又惹来一句冷喝。
一盒蛋糕没剩多少,蒋欲吃到最后,叉起那颗最完整的草莓,慢慢咬下,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连心底都浸着甜。吃完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把甜品盒叠好放在床头角落,指尖又摩挲了下唇角,方才那轻软的一吻,像烙在心上似的,迟迟散不去暖意。
他靠回床头,闭着眼歇着,眉宇间没了半分戾气,只剩淡淡的慵懒,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轻浅的呼吸声,混着空气中没散的奶油甜香,午后的时光,竟难得的惬意。
没歇多久,蒋欲指尖搭在膝盖上,慢慢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耳尖的淡红,还没完全褪去,被阳光照着,藏着独一份的温柔。
蒋欲靠回床头,指尖还捏着那把小叉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叉柄,舌尖似乎还留着奶油的甜和草莓的鲜,连呼吸里都裹着淡淡的甜香。他闭着眼,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里训人的冷硬,连肩线都松了几分,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衬得那点未褪的耳尖红,愈发明显。
宋焰几人依旧不敢出声,只敢用余光偷瞄,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偷着乐,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展大鹏肚子轻轻叫了一声,忙用被子捂住嘴,宋焰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怕这丁点动静扰了蒋欲。宿舍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掠过树叶的轻响,还有几人刻意放轻的呼吸,连阳光落在地上的光斑,都像是凝住了似的。
过了会儿,蒋欲睁开眼,视线落在床头的甜品盒上,顿了两秒,伸手把盒子拢到手边,指尖碰了碰盒沿——那是李萌亲手拎来的,还留着一点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他没再动,就那样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却不是平日里研判火情的沉凝,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嘴角抿着,看不出情绪,却半点没有方才被起哄时的烦躁。
杨驰实在憋不住,悄悄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想跟宋焰发消息打趣,刚按亮屏幕,就对上蒋欲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淡冷,却没了愠怒,只带着点“再闹试试”的警告,杨驰立马熄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去,乖乖躺好,连眼皮都不敢再抬。
蒋欲收回目光,又闭了眼,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李萌方才俯身亲他的模样——她的发梢扫过他的颈侧,软乎乎的唇瓣碰上来,带着点蛋糕的甜香,还有她独有的温软。他的指尖又不自觉抬起来,碰了碰唇角,那里的温度,好像还没散。
床头的甜品盒安安静静搁着,空了大半,却像盛着满盒的温柔,混着午后的阳光,把这满是烟火气的男生宿舍,烘得甜丝丝的。连宋焰几人都觉得,这午后的静,竟比平日里难得的休息还要惬意,只是没人敢说,只悄悄藏着这份心照不宣的欢喜,看着他们的冷脸参谋长,独独对着心上人,露了最软的一面。
歇到三点半,营区的集合哨准时吹响,蒋欲率先起身,把甜品盒随手塞进床头柜,冷脸扫过还赖床的宋焰几人:“三分钟,操场集合。”话音落,他率先推门出去,脊背挺得笔直,只剩耳尖那点淡红,还藏着方才的温柔。
宋焰几人麻溜爬起来,边套作训服边小声打趣:“参谋长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嘴上说着,脚下却不敢慢,三分钟不到,全体队员已在操场列队,蒋欲站在队前,眉眼沉凝,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方才的甜意半点不见,全然是专业教官的凌厉:“今天练负重折返跑,一组二十圈,落后的加练,开始!”
队员们应声散开,操场上瞬间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蒋欲绕着跑道巡视,偶尔出声纠正动作,宋焰几人咬着牙跟跑,不敢有半点偷懒。阳光渐渐西斜,洒在红色跑道上,混着队员们的汗水,满是热血的味道,床头那点奶油甜香,仿佛被这股劲风吹得散了,只剩训练场上的严肃与利落。
就在所有人练到酣处,蒋欲的对讲机突然刺啦响起来,指挥中心的声音急促又清晰:“辖区东郊冷库突发氨气泄漏,伴有火情,人员被困,速派救援!”
蒋欲瞬间抬手示意全体集合,声音冷冽有力:“停止训练,立即归队领装备!东郊冷库险情,快!”
队员们动作快得带起风,没人敢耽搁,一路往装备库冲,宋焰边跑边扣作训服扣子,杨驰拎着头盔跟在身后,方才训练的疲惫瞬间被紧急的火情冲散。蒋欲走在最前,指尖快速按通指挥中心电话,确认现场情况,眉眼间只剩沉凝,方才吃蛋糕时的柔和,早已敛进眼底,成了面对险情时一往无前的坚定。
不过两分钟,消防车的警笛便尖锐地划破营区的上空,红色车身冲出大门,朝着东郊疾驰而去,操场上还留着散落的训练器材,还有未散的脚步声,只是此刻,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前方的火情与被困人员身上。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尖发涩,宋焰腿上绑着固定护具,半边裤管都沾着淡褐色的血渍,展大鹏胳膊吊在胸前,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俩人歪靠在长椅上还嘴硬互怼,展大鹏喊着胳膊疼,宋焰嫌他矫情,抬脚轻踹却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许沁和李南匆匆推门进来,远远瞧见这副模样,俩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许沁快步走到宋焰面前,蹲下身轻轻拂开他裤腿边沾着灰的纱布,见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语气里心疼裹着嗔怪:“你们出任务能不能长点记性、小心点?次次都拼着命往前冲,就不知道护着自己?”
李南也走到展大鹏身边,伸手扶了扶他的吊臂带,确认松紧合适,才无奈开口:“大鹏你也是,跟宋焰俩人凑一起就逞能,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下次再这样,队里的后勤补给先扣你们俩的。”
展大鹏缩了缩脖子,蔫蔫的不敢吭声,宋焰看着许沁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语气软了几分:“没事,小伤,棚里还有人被困,总不能看着。”
“小伤?”许沁抬眼瞪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膝盖护具,“都肿成这样了还叫小伤?医生说最少得养半个月,后续复健还得跟上,你要是敢偷偷跑回队里训练,我直接找蒋队告状。”
李南笑着打圆场,拉过许沁:“行了,先让他俩歇着,我去取药,你在这看着点,别让这俩主儿再瞎折腾。”又转头叮嘱宋焰和展大鹏,“老实坐着,水在旁边,渴了自己拿,别乱动伤口。”
俩人乖乖应下,看着许沁坐在旁边替宋焰整理额前沾着灰的碎发,李南转身往药房走的背影,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好像都淡了点,只剩细碎的叮嘱声,裹着队友间的温软,压过了方才火场的紧张。
李南取药回来,手里拎着鼓鼓的药袋,指尖还捏着两瓶温好的矿泉水,刚走到长椅旁,就先把水递到宋焰和展大鹏手边,又弯腰将药袋里的消炎药、碘伏、无菌纱布一一摆上台面,顺手扶了扶展大鹏吊在胸前的胳膊,指尖轻轻按了按纱布边缘确认没渗血,才抬眼睨着他,语气带着点没消的嗔怪:“医生特意嘱咐了,这胳膊最少得吊一周,吃饭喝水都得慢着点,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展大鹏本来还蔫蔫地靠在椅背上,被李南这几句温声的叮嘱说得心里暖烘烘的,立马直起了身子,哪怕半边身子不敢使劲,也努力坐得板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南,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知道了南姐。”
这声南姐喊得格外乖顺,尾音轻轻的,比平时喊的李南姐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软乎乎的亲近,喊完之后,他耳根悄悄泛了点红,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补了一句,生怕李南反悔似的:“南姐你放心,我肯定乖乖养伤,绝对不偷跑回队里,也不瞎动这胳膊,你说啥我都听,好好养伤等你考虑那事儿。”
李南被他这话逗得指尖一顿,捏着碘伏瓶的手轻轻晃了晃,耳尖也悄悄染了层淡粉,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门,力道轻得跟羽毛拂过似的,没好气地说:“就你记性好,这点事儿刻在心上了?先把伤养好再说,要是敢不听话,别说考虑,队里的好吃的照样扣你份。”
“不不听话!绝对听话!”展大鹏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那副乖巧的模样跟火场里那个敢冲敢拼的愣头青判若两人,“南姐说啥就是啥,我肯定乖乖的,好好养伤,绝不惹你生气。”
一旁的宋焰靠在椅背上,看着展大鹏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就被旁边的许沁狠狠掐了一把胳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立马闭了嘴,只能悻悻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热闹,看着展大鹏跟个求表扬的小学生似的,眼巴巴地看着李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南被展大鹏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拆棉签,假装整理药棉,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勾了起来,指尖蘸了碘伏,又转回头,语气放软了几分:“行了,别贫嘴了,把胳膊伸过来点,给你消消毒,别沾了水感染了。”
展大鹏立马乖乖地把胳膊递过去,哪怕碘伏擦在伤口边缘有点刺疼,也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睛却一直黏在李南身上,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这点伤算什么,只要能让南姐心软,乖乖养伤也值了。
许沁坐在宋焰身边,给宋焰调整膝盖上的固定护具,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悄悄碰了碰宋焰的胳膊,示意他别捣乱,宋焰无奈地耸耸肩,却也跟着笑了起来,急诊室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郁,却被这几句温软的叮嘱和藏不住的欢喜,揉得格外暖融融的。
大鹏眼巴巴瞅着李南,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急切:“南姐,上次我跟你表白,你说考虑考虑,这回你有没有考虑清楚啊?”
李南捏着药盒的指尖蜷了蜷,耳尖泛着淡红,抬眼睨他一眼,语气轻软却带着认真:“考虑清楚了。”
大鹏眼睛瞬间瞪圆,攥着矿泉水瓶的手都紧了,心跳砰砰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南姐,那你……”
李南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没受伤的头顶,嘴角勾着温柔的笑:“展大鹏,伤养好,我就做你女朋友。”
大鹏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颗星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受伤的那只手猛地攥住李南的手腕,力道轻得怕碰疼她,声音都带着点颤:“真、真的?南姐你没骗我吧?”
李南被他攥得手腕发烫,耳尖的红透到脸颊,却没挣开,反而轻轻点了点头,指尖蹭过他手背上沾的一点灰渍,笑嗔:“骗你干什么,难不成还让你再求一次?”
“不求不求!”大鹏忙摇头,晃得吊臂带都轻晃,又赶紧坐直,生怕扯到伤口,眉眼弯得合不拢,“我肯定好好养伤,明天就开始按时吃药,医生说吊一周我绝不提前摘,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偷懒!”
那股急切又乖巧的模样,惹得旁边的许沁忍不住笑出声,宋焰也挑着眉打趣:“行啊展大鹏,这下出息了,伤没好先把终身大事定了。”
大鹏转头瞪他,嘴角却翘得老高,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你少羡慕,南姐愿意跟我,那是我本事!”
李南被他逗得笑弯了眼,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少贫嘴,刚还说乖乖养伤,转头就跟人拌嘴。”说着拿起碘伏棉签,轻轻擦过他胳膊纱布的边缘,“先把伤养好,不然别说处对象,连水都不给你倒。”
“听南姐的!全听南姐的!”大鹏立马乖顺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南的侧脸,眼底的欢喜快溢出来,连碘伏擦在伤口边的微疼都忘了,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比揣了个暖手宝还舒服。
许沁靠在宋焰肩头,看着眼前这对,嘴角噙着笑给宋焰调整护具,宋焰低头看着她,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眼底满是温柔。急诊室的消毒水味,好像都被这满室的甜意冲淡了,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把清冷的走廊,烘得暖融融的。
大鹏攥着李南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好好养伤,早点把南姐娶回家,连往后出任务都要更小心,再也不能让南姐担心了。
消防大队备勤室里暖融融的,饮水机温着水咕嘟轻响,蒋欲靠在桌边翻着训练台账,指尖轻点纸面,李萌坐在对面擦消防水带,布巾蹭过胶面沙沙响,几个年轻队员围在一旁嗑瓜子、掰橘子,没出警的午后,满室都是松快的烟火气。
“蒋队,刚南姐发消息没?大鹏那小子在医院到底把事儿谈成没啊?”一个队员嗑着瓜子凑过来,声音压着点却藏不住八卦。
蒋欲抬眼合上台账,指尖捏了捏眉心,嘴角勾着点淡笑:“谈成了。李南说大鹏追着问考虑清楚没,她应了,等大鹏伤好就处对象。”
“嚯!成了!”屋里瞬间小声炸了锅,擦水带的李萌手一顿,笑着摇头:“这大鹏,追南姐小半年没个准信,倒借着挂彩把事儿办成了,倒会找机会。”
“可不是,”蒋欲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温水,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李南还说,那小子当场就拍着没受伤的手保证,往后出任务绝对步步小心,再不敢逞能,生怕她变卦。”
“那必须的!好不容易把南姐追到手,不得把人放心坎上护着?”另一个队员接话,剥了瓣橘子塞嘴里,“以后出任务咱得多盯着点大鹏,别让他光顾着耍帅把承诺忘脑后。”
李萌把擦好的水带卷得齐整,搁在置物架上,直起腰道:“等大鹏和宋焰回来,高低得让大鹏请全队喝奶茶,要最贵的那种,芋泥啵啵全糖加双份料,庆祝咱队里头一桩喜事。”
“附议!”队员们立马附和,连平时话少的老队员都抬了头:“该请,不光奶茶,等他拆了纱布,还得让他和李南请吃顿烤串,啤酒管够!”
蒋欲笑着摆了摆手,拿起台账敲了敲桌沿:“奶茶跑不了,烤串也安排,我刚跟李南说过,等俩小子伤养利索,全队聚一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扫了圈队员,语气稍正,“往后出任务,都得学大鹏这份心,把安全放第一,别总让家里人、队里人操心。”
“知道了蒋队!”众人立马坐直应着,嘴上应着,眼底却还藏着笑。李萌又拿起一卷水带擦起来,嘴里念叨着:“等大鹏回来,看我不打趣他两句,平时嘴笨得很,这回倒会说软话。”
备勤室里的笑声混着橘子的清甜、水带的胶味,暖融融的裹着每一个人,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训练服的藏蓝上,落在摊开的台账上,没出警的时光,藏着消防队员们最朴实的热闹与温情。
蒋欲拎着车钥匙和李萌并肩走出消防大队,队员们围上来笑着喊:“参谋长、指导员,这就走啦?”蒋欲淡声应:“下班,明天休假不用归队,队里守好备勤。”两人应声往车边去,黑色柴犬柴六斤早乖乖蹲在副驾旁,摇着大尾巴蹭李萌的裤腿,软乎乎哼唧。
驱车到超市,李萌推着购物车直奔火锅区,先抓了菌汤+番茄双拼底料,又挑现切肥牛卷、嫩牛肉、鲜虾滑,毛肚黄喉摆一排,素菜捡了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粉、冻豆腐,还不忘拿鸭血和午餐肉,蒋欲跟在一旁,见她盯着臭干货架看,直接拿两大包真空臭干搁进车:“番茄锅煮这个,你爱吃的。”李萌眼睛一亮,踮脚蹭他胳膊:“还是你懂我。”柴六斤蹲在购物车旁巴巴望宠物区,蒋欲顺手挑两包牛肉粒,小家伙立马摇尾蹭手心。火锅食材装了小半车,两人结完账,拎着东西回车里,六斤乖乖蹲后排,脑袋搁在食材袋上。
接着驱车去好想来零食店,刚进门李萌就解锁扫货模式,购物车直接拉满:奶香小馒头抓两大袋,鲜虾片原味+烧烤味各拿几包,百奇巧克力棒全口味囤一盒,辣条挑大刀肉、亲嘴烧,速食热干面、狼牙土豆包各囤五包,泡面整箱抱红烧+藤椒味,还抓了香飘飘果茶、真果粒酸奶,各种小瓶果汁塞一筐,甚至顺手拿了几包软糖,连蒋欲爱吃的坚果酥都挑了两罐。蒋欲全程帮她扶着购物车,把她拿的零食摆得整整齐齐,见她拿不下,直接伸手接过来塞车里,半点不嫌麻烦。
结完账,两大袋零食塞进后备箱,李萌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拆了包鲜虾片,递几片到蒋欲嘴边:“先垫垫,回家煮火锅。”蒋欲含着虾片的甜味,发动车子,余光瞥见她嚼得眉眼弯弯,又看了眼后排乖乖趴着的六斤,嘴角勾着宠溺的笑。
回程的车上,鲜虾片的香味混着零食的甜香飘满车厢,六斤时不时扒拉一下后排的零食袋,软乎乎哼唧,李萌侧头和蒋欲聊着晚上火锅的煮法,说先炖菌汤排骨,番茄锅先煮臭干再下肥牛,蒋欲一一应着,油门轻踩,载着满满一车的火锅食材、堆成山的零食,还有一人一狗的欢喜,往暖融融的家开去。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蒋欲停好车回头扫了眼后座乖乖趴着的六斤,冲李萌抬了抬下巴:“驿站还有两个快递,顺道拿了再上楼,给你带了东西。”李萌眼睛一亮,抱着六斤先下车,蒋欲拎着超市和好想来的大包小包跟在身后,六斤扒着她的胳膊,小脑袋东张西望蹭着晚风。
驿站里刷码取快递,是两个印着碎花的精致快递盒,蒋欲顺手拎过来,指尖抵着盒面笑:“给你买的睡衣,一件厚的冬季珊瑚绒,一件薄的夏季冰丝,都是你喜欢的浅杏色。”李萌伸手捏了捏盒子,眉眼弯得厉害,牵着六斤的小牵引绳晃了晃:“就你懂我!”六斤似是听懂了,蹭着她的裤腿哼哼唧唧,三人慢悠悠往单元楼走。
到家推门,六斤立马窜进客厅撒欢,蒋欲把火锅食材、零食归置在厨房台面,将睡衣快递递到李萌手里,挽起藏蓝衬衫的袖子:“你拆快递陪六斤玩会儿,晚饭我来弄,别沾手。”李萌接过快递喜滋滋拆开来,冬季珊瑚绒睡衣摸着软乎乎的,带小巧的翻领和口袋,夏季冰丝的垂坠顺滑,还绣了小雏菊,她捧着睡衣笑了半天,才从电视柜翻出六斤的玩具球,蹲在客厅陪它玩抛接,六斤叼着球颠颠跑,时不时把球扒到她脚边,客厅里满是一人一狗的轻笑声。
厨房很快飘来香气,蒋欲先把菌汤和番茄双拼锅底熬上,菌汤锅炖了排骨,鲜味儿漫了满屋,又将洗好的菜分盘摆好:肥牛卷、鲜虾滑、毛肚黄喉码在白瓷盘里,金针菇、娃娃菜、冻豆腐摆成一排,泡软的臭干单独装碗,全搁在餐桌一侧。他端出双拼火锅锅具摆在餐桌中央,调至小火慢煮,又从橱柜翻出两个精致的红酒杯,倒上李萌爱喝的蜜桃汁,搁在餐桌两端,一切收拾妥当,才喊:“萌萌,开饭了。”
李萌立马放下玩具,擦了擦手跑过来,见餐桌摆得整整齐齐,红酒杯里的蜜桃汁泛着淡粉光泽,眼底满是欢喜。蒋欲拉过她的椅子,替她摆好碗筷,拿起红酒杯碰了碰她的杯沿:“双休快乐,干杯。”李萌笑着举杯碰上去,玻璃杯轻响,甜丝丝的蜜桃汁润了喉,她想起什么,立马跑去拿拍立得,对着餐桌、冒着热气的火锅和对面的蒋欲拍了一张,相纸慢慢显影,暖黄灯光下,火锅冒着轻烟,两杯果汁相映,满是温馨。
她又打开快手,对着餐桌和两人碰杯的画面拍了段短动图,配了轻快的背景音乐,接着点开朋友圈,把拍立得照片和快手动图一起发出去,文案敲得甜滋滋的:“男朋友煮的专属双拼火锅,和男朋友一起吃晚饭,也太幸福啦✨”
发完手机,李萌坐回餐桌,蒋欲已经给她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又往番茄锅里下了臭干:“尝尝,煮软了入味。”李萌咬着排骨,吃着番茄锅煮的臭干,鲜味儿混着酸甜,满口都是欢喜,六斤蹲在餐桌旁,巴巴望着,蒋欲夹了一小块无盐排骨搁进它的食盆,小家伙立马埋头吃。
暖黄的灯光落满餐桌,火锅咕嘟咕嘟冒着轻泡,蜜桃汁的甜香混着菌汤的鲜,李萌和蒋欲边吃边聊,说着队里的趣事,说着周末去医院看大鹏宋焰的安排,六斤吃完了窝在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板。窗外夜色渐浓,屋里暖融融的,有火锅的烟火气,有彼此的笑意,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柔,这就是属于他们最安稳的幸福。
队里群突然弹来视频通话,李南直接发起群聊,宋焰、大鹏还有备勤室的队员全挤在镜头里,大鹏挂着吊臂带举着手机,委屈巴巴喊:“指导员!蒋队!大晚上煮火锅,镜头给我们怼近点让解解馋!”
李萌笑着接起,把手机支在餐桌边,镜头正对着咕嘟冒泡的菌汤番茄双拼锅,没半点要挂的意思。她夹起一颗弹嫩的虾滑,往自己调的专属料汁碗里一滚——满碗白芝麻、碎花生,淋了菌汤,撒了葱花和点点小米辣,虾滑裹得油润润的。她抬着筷子递到蒋欲嘴边,软声娇喊:“阿欲吃~~~”
蒋欲抬眼,张口咬住虾滑,指尖轻轻扶了下她的手腕,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全程没看镜头一眼。镜头里瞬间炸了锅,大鹏拍着床喊:“秀恩爱!秀什么秀恩爱,分的快!”宋焰和队员们跟着起哄,满屏都是“吃狗粮了”“酸死了”的喊声。
李萌挑眉,对着镜头哼了一声:“哼,那可不能~”话音刚落,蒋欲也夹起一筷子煮得软烂的菌汤排骨,蘸了点她的专属料汁,递到她嘴边,语气轻软:“张嘴。”李萌乖乖张口,排骨的鲜混着料汁的香在嘴里化开,她嚼着还不忘对着镜头眨眨眼,一脸得意。
两人就这么对着镜头,你喂我一口虾滑肥牛,我喂你一块排骨毛肚,全程旁若无人,茶几上拆开的臭干零食摆着,六斤蹲在餐桌旁扒着腿,也跟着凑镜头热闹。
镜头那头的一群人彻底没了脾气,大鹏瘫在床上哀嚎:“服了服了,这狗粮我吃撑了!”李南笑骂:“你俩够了啊,我们是来蹭火锅的,不是来吃狗粮的!”宋焰扒着医院的桌子叹气:“早知道不打视频了,纯纯找虐,蒋队你偏心也太明显了!”
备勤室的队员们更是刷屏:“狗粮管够,求火锅底料链接也行啊!”“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蒋队指导员锁死!”
蒋欲喂完李萌,才淡淡扫了眼镜头,夹起一筷子肥牛放进她碗里,随口道:“慢慢吃,别理他们。”李萌笑着点头,又捏起一块臭干嚼着,对着镜头挥挥手:“羡慕吧,这可是专属我的火锅和投喂,你们就乖乖吃狗粮吧~”
视频没挂,镜头里满是两人投喂的甜蜜画面,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蜜桃汁在红酒杯里泛着光,镜头那头的一群人边哀嚎边嗑糖,满屏的热闹,衬得屋里的烟火气和甜腻,更浓了。
李萌嚼着蒋欲喂的肥牛,指尖还捏着块臭干,对着镜头晃了晃,故意咬得咔嚓响:“你们闻闻,这臭干配火锅,绝了~”镜头那头大鹏直接捂眼哀嚎:“别炫了别炫了!医院的白粥都不香了!”李南在旁边笑,顺手推了把他的吊臂:“谁让你当初逞能,现在只能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
蒋欲抬手擦了擦李萌嘴角沾的芝麻,动作自然又宠溺,顺手又夹了颗虾滑裹满她的专属料汁,递到她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萌乖乖张口,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镜头挑眉:“看,我男朋友只给我剥只给我喂~”
备勤室的队员们在镜头里凑成一团,有人举着矿泉水瓶假装碰杯:“干了这杯狗粮!祝蒋队指导员锁死!”有人喊:“蒋队!下次队里聚餐,必须按这标准来!双拼锅加专属料汁!”宋焰扒着镜头喊:“周末去医院,好歹带点臭干解馋啊!火锅吃不上,零食总可以吧!”
蒋欲终于抬眼扫了下镜头,淡淡开口:“臭干辛辣,你们俩伤没好,不准吃。”李萌立马附和,鼓着腮帮子点头:“就是就是,蒋队说的算,病人要乖乖吃清淡的~”说着又被蒋欲喂了口番茄锅的嫩豆腐,甜丝丝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她顺手捏了块臭干递到蒋欲嘴边,“阿欲也尝尝这个,超香~”
蒋欲张口咬了点,眉梢微挑,确实是她爱吃的味道。镜头那头又是一阵起哄,李南喊:“完了完了,双向投喂,这波狗粮我扛不住了!”大鹏直接把手机怼到脸上,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我要出院!我要吃火锅!我要吃臭干!”
六斤蹲在餐桌旁,见两人总对着手机晃,忍不住扒着李萌的腿哼哼,李萌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蒋欲随手夹了块无盐土豆放进它的食盆,小家伙立马颠颠跑去吃,镜头里刚好拍着这一幕,队员们又喊:“连六斤都有吃的,我们啥也没有!太不公了!”
李萌笑着把手机往火锅边挪了挪,让镜头怼着咕嘟冒泡的锅底,菌汤的鲜混着番茄的甜飘向镜头,“让你们多看两眼解解馋~”蒋欲往锅里下了把肥牛卷,漫不经心道:“再闹,下次视频都不接了。”
镜头那头瞬间安静两秒,又立马炸开,全是求饶的话,宋焰喊:“别别别!我们不闹了,就看看!”大鹏也跟着点头:“看看就行,看看就行!”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跟镜头里的人唠,你喂我一口,我递你一块零食,火锅煮得热气腾腾,蜜桃汁在红酒杯里晃着淡粉的光,茶几上的臭干越吃越少,镜头那头的一群人边羡慕边嗑糖,从火锅聊到周末去医院的排骨汤,从大鹏的伤聊到队里下周的训练,热热闹闹的,倒像是隔着屏幕一起聚餐。
吃到快结束,李萌撑得靠在椅背上,蒋欲给她倒了杯温水,对着镜头淡淡道:“差不多了,挂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队员们还在喊着“再看五分钟”“带零食”,李萌笑着摆手:“下次再给你们炫,拜拜~”说完直接按了挂断,群里立马刷满了“意难平”“没看够”“狗粮吃撑了”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李萌靠在蒋欲肩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他们也太可爱了,全程嗷嗷叫。”蒋欲揉了揉她的头发,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明天煮排骨汤,周末捎过去,省得总念叨。”
六斤吃完了,窝在两人脚边打呼噜,屋里的火锅味还没散,臭干的咸香混着淡淡的蜜桃甜,暖黄的灯光落在收拾碗筷的两人身上,平淡又甜腻,这就是属于他们,最安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