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观察
宁允初还真不是宋亚轩说的那样
她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来这死人堆里博名声的世家贵女
宋亚轩和严浩翔站在城楼高处看着忙里忙完亲力亲为的宁允初
宋亚轩倒真是三弟说的准
宋亚轩这宁尚书还真是来救灾的
宋亚轩不是给儿女铺路的
宋亚轩这三小姐还真是菩萨心,没见她一丝不耐烦过
宋亚轩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宋亚轩事情倒是真有意思起来了
严浩翔没有接宋亚轩的话
只是急匆匆的转身下了城墙
原来是宋亚轩说话的间隙又刁民去为难宁允初
因为不满粥里加菜而为难
最开始的大家只想受难百姓能吃上饱饭
粥是粘稠的
馒头是结实的
可是粮食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于是宁允初带着人去城外山上挖野菜
混进了粥里
馒头里也不是精面是掺杂了野菜粗面杂面的
可吃起来别有风味又管饱
宁允初解释了原因大家都是同意的可那壮汉不同意了
在宁允初为难时刻严浩翔挺身而出挡在宁允初的身前
又一次解了宁允初的困境
宁允初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那结实宽大充满安全感的背影满是依赖
可她清楚自己与他已是云泥之别
往后是非又是她能说清楚的
城墙上的宋亚轩看的清楚
那爱慕又挣扎的眼神
回到卧房里宋亚轩坐在严浩翔旁边
宋亚轩又被拒绝了?
宋亚轩可我看的真切
宋亚轩那三小姐定是被某种缘由绊住了脚
宋亚轩眼里的爱慕是压抑不住的
严浩翔那我真是不懂了皇兄
严浩翔她又为何装作与我不熟的模样
严浩翔这十几天的相处待我还是那般疏离又客气
严浩翔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不够多
严浩翔初初是害羞,她是有事情来的心里只有救助百姓我心里却还夹杂着儿女私情
严浩翔传回玉城初初有损名誉
宋亚轩不是
宋亚轩你真是没救了
宋亚轩看着这个弟弟真是无奈了
真是不想管了
城内建设井然有序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疫病来的蹊跷来的突然,有传染性,得病者,发热呕吐、身上开始出现可疑红疹,太医们虽然觉着棘手可也不是无药可医
于是将义庄当做了隔离区
这样的人都送去医治
可需要有人往里面递药
大家都怕传染到了自己身上而后死于非命
是宁允初毅然决然
带好防护的面罩,手套就这么走进了义庄
严浩翔还能想到当天的场景
大家坐在一起听着太医的难处
宁允初阿父,准初初前往
醉不该论到的人主动请缨大家以为她疯了
宁允初阿父哥哥为初初亲人,初初不愿看亲人痛苦
宁允初二殿下三殿下是陛下的儿子,初初也不愿看初初敬重之人的亲人受罪
宁允初压在心里想说的其实是
“三殿下为初初爱慕之人,二殿下为三殿下亲人,同样不愿见其受苦”
宁允初可是义庄里的百姓需要一个有一定地位到人去坐镇
宁允初他们需要信心
宁允初而初初身为镇柱国公府三小姐阿父哥哥都是前朝重臣
宁允初初初去最合适不过
宁允初初初定会做好防护,不劳各位挂念
大家都不同意严浩翔反对最热烈
可是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嘛
所以宁允初进去了
严浩翔站在城楼之上时常观望那义庄里的样子
那末粉色的背影
就是他要看到的人
前天下午
宁允初刚走进去
一个满身补丁,衣服也脏的只剩黑灰色,发丝凌乱,几乎看不出年纪的妇人,跌跌撞撞扑到宁允初的脚边,抱着她的小腿,头磕在地上。
宁允初几乎是立刻弯下腰去扶,那妇人却不肯起,只是仰着脸,眼神带着祈求,嘴唇急速开合,干瘦的手胡乱指着某个方向
宁允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个半大孩子,在角落的草席上,身上裹着看不出本色的破布,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宁允初随着妇人快速走了过去
那孩子身边跪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眼神浑浊,可面上还是带着心疼,一边叹息一边用一块破布去擦孩子嘴角不断溢出带着血丝的秽物。
宁允初跪坐在孩子面前,粉色的衣裙立刻浸染了地面的污渍,可她也不甚在意
她先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然后对老妇人温声说了句话,那老妇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点点头起身走到了一旁
宁允初先打湿了自己的帕子贴在孩童的额头降温后端着太医送进来的药一勺一勺喂进去
偶尔孩子因不适而抽搐一下,她的手便停住,等那阵过去,再继续喂药
一碗药下去那孩童也舒坦了些至少不呕吐了
宁允初擦拭着孩子的手心更换了额头的帕子
宁允初垂着头,颈后的衣领因动作微微松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弧线优美而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可她的肩背挺直,稳稳地跪坐在那里,像一株生在绝壁上的细竹,风摇雨打,只是更添韧劲。
严浩翔看着那截脖颈,看着那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着落,不自然的吞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