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末冬初总来得悄无声息，梧桐叶落尽最后一片时，江城一中的期中备考战也正式打响。高三的期中联考关系到年末的评优推荐，教室里的氛围陡然紧张了数倍，往日课间的喧闹被刷题的沙沙声取代，连窗外的风掠过枝头，都带着不敢惊扰的轻缓。

左奇函是被杨博文的指尖戳醒的。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他昨晚帮队友补完篮球训练总结，又陪着杨博文赶文学社的校刊校对，睡得晚了些，趴在桌上迷迷糊糊打盹时，指尖就被人轻轻戳了戳，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他猛地抬头，撞进杨博文含笑的眼眸里，少年指尖还停在他的桌沿，掌心放着一颗剥开的薄荷糖，甜香混着微凉气息飘过来：“别睡啦，再睡早读都要结束了，期中备考计划还没拟呢。”

左奇函眼底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张口含住薄荷糖，冰凉甜意漫开的瞬间，伸手在桌下攥住杨博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急什么，有我家小朋友一起，肯定能考得漂漂亮亮的。”

杨博文耳尖一红，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昨天就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写专属备考计划，分科列目标，还要定每日任务，你可不许耍赖。”笔记本封面是淡蓝色的，是左奇函最喜欢的颜色，边角还贴着小小的篮球贴纸，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左奇函看着笔记本，心里暖得发烫，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蹭过他柔软的碎发：“遵命，全听我们博文的安排，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刷题我绝不摸鱼。”

早读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了几分，不少同学凑在一起讨论备考重点，左奇函却直接把杨博文拉到了教学楼后的小花园——这里少有人来，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枝桠，在石桌上投下斑驳光影，风里带着淡淡的腊梅香，安静又惬意，是两人私藏的秘密基地。

石桌上铺好笔记本，杨博文又从书包里拿出两支笔，一支黑色一支银色，都是左奇函上次给他买的，笔身上刻着两人的姓，低调又亲昵。他把银色的笔递给左奇函，自己握着黑色的，指尖抵着笔记本封面，认真开口：“我们先分科定目标，语文我想稳在125以上，你上次考122，这次冲128好不好？”

左奇函点点头，笔尖落在纸上，字迹遒劲有力：“听你的，语文冲128，古诗文默写绝不能丢分，阅读理解跟着你划重点，肯定没问题。”他语文偏弱，尤其是古诗文赏析，每次都是杨博文逐字逐句帮他分析，手把手教他抓采分点，有杨博文在，他心里格外有底。

“数学你本来就好，稳在140以上就行，我数学差一点，目标130，以后每天晚自习你给我讲两道大题，好不好？”杨博文侧头看他，眼里满是期待，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泛着浅金色的光，看得左奇函心尖发痒。

“好，别说两道，十道都依你。”左奇函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低，带着薄荷的甜香，“不过，讲完题有没有奖励？比如……一个亲亲？”

杨博文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染了浅粉，轻轻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推开，只嗔怪道：“先写计划，考完试再说奖励的事。”嘴上这么说，指尖却在桌下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

左奇函低笑一声，不再逗他，认真落笔：数学目标145+，每日帮博文讲2道大题，周末额外补1套错题卷。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和他平日里张扬的性子截然不同，可见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接下来是英语，两人英语都不算弱，干脆定了一样的目标135+，约定好每天早自习一起背30个单词，晚自习互考作文模板，周末一起刷2套真题；文综是重中之重，左奇函历史稍弱，杨博文地理易错点多，便分工互补，左奇函帮杨博文整理历史时间线，杨博文帮左奇函梳理地理区位分析思路，每日固定1小时专攻薄弱科目，睡前互相抽查知识点。

分科目标定完，两人又开始列每日作息计划，从早到晚安排得满满当当，却又留足了休息时间——早上6:30校门口集合，一起晨读40分钟；上午课间除了去洗手间，都留在座位刷题，遇到难题立刻标记，午休时一起讨论；下午放学后先去食堂吃晚饭，再去图书馆学习1.5小时，最后一起走回家，路上复盘当天的知识点；睡前必须通10分钟电话，互道晚安才算结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杨博文突然停下笔，抬眼看向左奇函，眼神格外认真，“你不许再熬夜看篮球赛事，也不许偷偷去球场练球，备考期间必须保证每天7小时睡眠，我会监督你的。”

左奇函心里一暖，知道杨博文是担心他的身体，连忙举手保证：“保证做到！每天11点准时睡觉，手机交给你保管，绝不偷偷看球赛，练球的事等考完试再说，一切以备考为先，以我家小朋友的话为最高指令。”

杨博文被他逗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笔尖在计划末尾补了一行小字：左奇函专属禁令——禁熬夜、禁练球、禁摸鱼，监督人杨博文。字迹清秀，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格外可爱。

左奇函看着那行小字，心里甜得发腻，伸手把杨博文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低头看着笔记本上两人并肩写下的字迹，黑笔清秀，银笔遒劲，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他们紧紧相依的模样。“我们的计划这么完美，这次期中肯定能考出好成绩。”

“嗯，一起努力。”杨博文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满是踏实。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笔记本上两人的字迹，又摸了摸胸口的徽章，和左奇函领口的徽章相呼应，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