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冬夜暖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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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落，大一上学期的时光就这么攥着指缝的风，倏忽间滑到了末尾。

洛小熠把最后一本专业课教材塞进书架，转身撞进满室暖黄的灯光里。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却被他收拾得格外妥帖——书桌上摆着没吃完的橘子，沙发旁的置物架堆着两人常看的漫画，阳台晾着的卫衣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窝在沙发里敲笔记本的欧阳零。暖光淌在对方垂落的眼睫上，勾勒出冷硬侧脸的柔和轮廓，指尖在键盘上起落的频率不疾不徐，像在谱一首安静的夜曲。

洛小熠真快啊

洛小熠忽然开口，声音裹着点感慨

洛小熠感觉上周才拖着行李箱来报到，这周就要准备期末考了。

欧阳零的指尖顿了顿，抬眸看他。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零星的灯火在远处明灭，屋里的暖气烘得人浑身发懒。

欧阳零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回屏幕，却没再敲字）比高中快多了。

洛小熠笑出声，趿着拖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另一头，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

洛小熠那可不，高中还得天天盯着黑板刷题，现在……

洛小熠（他瞥了眼欧阳零屏幕上的论文文档，促狭地挑了挑眉）现在某人还得在出租屋里赶论文呢。

欧阳零没反驳，只是伸手，把落在洛小熠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窗外起了点风，卷起落叶擦过玻璃窗，发出沙沙的轻响。出租屋的暖气还在嗡嗡作响，橘子的清甜漫在空气里，混着少年人身上干净的气息。

洛小熠偏头看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没有拥挤的宿舍，没有查寝的宿管，只有一间小小的屋子，装着两个人的晨昏与四季。他把下巴抵在欧阳零的肩上，青提信息素肆意弥漫，像只撒娇的小狗

洛小熠期末考完，去吃火锅吧？

洛小熠（他忽然提议，眼睛亮得像星星）就去巷口那家，你爱吃的麻辣锅底。

欧阳零终于弯了弯唇角，极淡的笑意，却像暖光一样，落进了洛小熠的心底。

欧阳零好（他说）

冬夜漫长，而屋里的灯，亮得正好。

……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的论文文档还停留在上一行。

欧阳零看着身侧窝在沙发里打盹的人，呼吸放得极轻。暖黄的灯光漫过洛小熠柔软的发顶，勾勒出他微微张着的嘴角，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清晰得过分。

出租屋的暖气嗡嗡作响，橘子的清甜还没散尽，混着洗衣液的淡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并肩走过的梧桐道，都在悄悄把某块坚冰融化。想说每次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肩上，就觉得这方寸小屋，比任何地方都安稳。

想说，我好像……

欧阳零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洛小熠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里沾着点橘子皮的汁水。他下意识伸手，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算了。

他轻轻垂下眼帘，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悉数藏进了冬夜的暖光里。

至少现在，还能这样坐着，听着他的呼吸声，就够了。

欧阳零心中默念着那个埋藏许久的秘密，他喜欢自己的小竹马，这份情愫从很久很久以前便悄然生根。每当易感期来临，那份想要彻底标记对方的冲动便会如潮水般涌来，可他总是咬紧牙关，将这强烈的欲望生生压抑下去。而“喜欢”这个词，在他心底已经徘徊了无数个日夜。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小竹马一直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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