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或者是在做一场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的梦。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全校闻名、冷若冰霜的沈大神，居然会在这个晚自习后的空教室里，红着耳根向她表白？

“男朋友”这三个字，在她贫瘠的高中生涯里，向来是只存在于言情小说和八卦论坛里的词汇。可现在，它们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还附带了一个掌心温暖、手指修长的实体。

她看着沈砚，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像只偷到了腥的猫。

沈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学霸”的威严：“那个……作业还是要写的。谈恋爱，不能影响学习。”

林小满挑眉，故意逗他：“沈砚同学，你这算不算是‘挂羊头卖狗肉’？嘴上说着要拯救我的成绩，实际上是为了把我骗到手？”

“不是。”沈砚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漂亮的行楷写着“林小满专属错题本”。

“这是我整理的高一物理核心知识点，配合错题讲解。以后每天放学后，留一个小时，我给你补课。”

林小满看着那个精致的本子，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一下。她知道，沈砚是认真的。他不是那种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生，他的爱，大概就是藏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步骤里的。

“好。”她乖乖点头，“都听沈老师的。”

沈砚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拿起笔，在本子的第一页写下了一个日期。

“从今天开始，为期一百天。我要让你在下次月考，冲进班级前二十。”他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挑战”的光芒。

林小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砚，你真可爱。”

沈砚握笔的手猛地一抖，在本子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小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了？”林小满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男朋友之间，亲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我在网上查了，恋爱初期，适当的肢体接触有助于增进感情。”

沈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告诉自己，林小满只是不懂事，需要引导。他是男生，要大度，要包容。

“林小满，”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里是学校，要注意影响。”

“哦。”林小满应了一声，却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那回家了，是不是就可以随便亲了？”

沈砚：“……”

他决定放弃治疗。

晚自习的铃声早已结束，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这一隅还亮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沈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开始给林小满讲解今天的物理作业。他的声音清冷而有条理，每一个知识点都剖析得清晰透彻。

林小满托着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听着那些仿佛来自天书的公式，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学习，是这种感觉。

她拿起笔，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下他讲的每一个重点。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愿意去听，愿意去学。

因为她想看到沈砚为她骄傲的样子。

“听懂了吗？”沈砚讲完一道题，转头问她。

林小满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大概懂了，就是那个受力分析，我还是有点晕。”

沈砚没有不耐烦，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示意图，重新给她讲解了一遍。

这一次，他讲得很慢，很细致，直到看到林小满眼睛里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沈砚，你太厉害了！”

她由衷地赞叹道，语气里满是崇拜。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些得意，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嗯，孺子可教。”

两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讲，一个听，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直到窗外传来宿管阿姨的巡查声，他们才惊觉已经很晚了。

“快走吧，要熄灯了。”沈砚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林小满也赶紧背上书包，跟在他身后。

走出教学楼，夜风微凉，吹散了夏夜的燥热。校园里的路灯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名为“甜蜜”的气息。

“沈砚。”

走到宿舍楼下，林小满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他。

“嗯？”

沈砚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今天……很开心。”林小满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很浅，却很温暖，像是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阳光。

“我也是。”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宠溺。

“晚安，林小满。”

“晚安，沈砚。”

林小满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跑进宿舍楼。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八卦。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沈砚今天晚自习后，和一个女生在教室里待了很久！”

“真的假的？谁啊？哪个班的？”

“不知道，没看清。不过听说那个女生好像叫……林什么满？”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爬上床，拉上帘子。

她靠在床头，听着室友们兴奋的讨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有紧张，有甜蜜，还有对未来无限的期待。

她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宿舍了。今天，谢谢你。】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嗯。早点休息。梦里也要背单词。】

林小满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沈砚，真是……可爱死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砚认真讲课的样子，还有他红透的耳根。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

梦里，她和沈砚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他手里拿着她的成绩单，笑着对她说：

“林小满，你真棒。”

而她，则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沈砚，我会努力的。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我会成为那个，能与你并肩而立的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宿舍时，林小满早早地就起床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迅速洗漱完毕，拿起英语书，走到了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

晨光熹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翻开书，开始大声朗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想要学习。

因为，她有了想要追逐的人。

而那个人，正在前方，等着她。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