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句对话，藏不住的心动

第十八章 第一句对话，藏不住的心动

重新攥着耳机回到屋里时，俞妍的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

方才门口那猝不及防的对视，像一道温柔的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尖，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轻飘飘的。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可心底那点想多看他几眼的念头，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于是她开始一趟趟地来回走动。

一会儿借口去倒杯水，脚步慢悠悠地从他身边经过，目光却只敢垂落在地面，用余光偷偷扫过他的身影；一会儿又说去院子里透透气，推开房门再轻轻回来，只为了能在进门的瞬间，再看他一眼。来来回回，明明没什么正经事，她却乐此不疲，每一次擦肩而过，都能让心底的欢喜多一分。

就在她又一次若无其事地从外面走回来时，目光下意识地往之前坐的角落一落——

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她刚才坐了许久的小床，此刻正躺着央简。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双腿随意地舒展着，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隽。大概是屋里暖气太足，他闭着眼，神情慵懒，像是在小憩，又像是在随意放空。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脸颊，柔和得不像话。

那是她的位置。

是她刚刚坐过、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的地方。

俞妍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脸颊，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不能露出半点异样，脚步僵硬地挪到床边，在床沿最外侧的位置轻轻坐下，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飞快地拿起手机，点开早就打开的游戏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胡乱点着，假装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可屏幕里的人物在做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耳朵里的耳机放着音乐，却一个音符都没听进去。

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后躺着的那个人占据。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安静的呼吸，甚至能清晰地意识到——他就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

心底的念头翻涌不停。

她好想转过身，和他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最简单的“你吃完啦”，哪怕只是一个轻轻的招呼，都好。

可勇气像被藏在了心底最深处，怎么都掏不出来。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声音发颤，怕一抬头就撞上他的目光，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被他轻易看穿。

就在她心神不宁、连游戏都装不下去的时候，身边的弟弟凑了过来，兴冲冲地拽着她的胳膊，一遍遍地喊：“二姐二姐，快跟我打游戏，带我一把！”

俞妍本来就心乱如麻，被弟弟这么一缠，心底那点紧绷的情绪瞬间泄了一点出来，又急又羞，脱口而出：“不跟你玩，看见你就烦，你个傻……”

话还没完全说完，她就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了。

可弟弟已经耳朵尖地捕捉到了关键，立刻瞪起眼睛，不服气地提高音量：“你说我什么？你说我傻？”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在安静的角落里传开。

下一秒，俞妍整个人都僵住。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原本靠在床头躺着的央简，竟然坐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看气呼呼的弟弟，然后声音清清爽爽、带着一点笑意，轻轻叫着弟弟的小名，慢悠悠地开口：“你二姐说你傻，看看她，还骂你。”

那声音很近，很清晰，就响在她的身后。

是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熟悉的嗓音。

俞妍的脑子“轰”的一下，彻底空白。

所有的紧张、害羞、慌乱，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心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脱口而出一句带着娇嗔、又带着慌乱的话：

“你闭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主动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借着别人，是真真切切、面对面，对着他说出来的话。

简短，干脆，甚至有点小小的凶。

可俞妍的心底，却像炸开了一片甜甜的烟花，噼里啪啦，甜得快要融化。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重新转回去盯着手机屏幕，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心上。

她不敢再看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

屋里依旧热闹，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刚才那句清清爽爽的调侃，和她脱口而出的“你闭嘴”。

原来，和他说上一句话，竟然可以这么开心。

开心到，连刚才所有的不敢、所有的胆怯，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甜甜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