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的拉扯

雨是突然下起来的。

陆执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冷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有些无奈。

“没带伞？”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执转过身，看到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

“沈教授。”陆执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砚走过来，把伞递给他：“拿着吧，我办公室还有一把。”

陆执看着那把伞，伞柄上还带着沈砚的体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沈教授，明天我还给你。”

“不用。”沈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伞送你了。”

陆执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沈砚转身走进了雨里。

“沈教授！”陆执连忙喊住他，“你没伞怎么回去？”

沈砚回过头，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头上，竟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我家离得近。”沈砚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执看着他的背影，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脊背。他咬了咬牙，撑开伞，追了上去。

“沈教授，我送你回去。”

沈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雨水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用。”

“拿着。”陆执把伞柄塞进他手里，“你是教授，要是感冒了，明天谁给我们上课？”

沈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接过了伞。

雨很大，伞很小，两个人靠得很近。陆执能闻到沈砚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很好闻。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陆执，”沈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执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抬起头，对上沈砚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陆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脸红什么？”

陆执猛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没有。”

“没有？”沈砚的声音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陆执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沈砚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一把火，烧得他脸颊发烫。

“沈教授，你别开玩笑了。”陆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陆执浑身一颤。

“我没开玩笑。”沈砚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陆执，我好像……也喜欢你。”

雨还在下，伞下的空气却燥热得厉害。

陆执抬起头，对上沈砚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冰冷的锐利，而是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