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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琥珀书页

祺鑫:梧桐影

我是马嘉祺。

他们说,我是故事的配角,是悲剧的注脚,是丁程鑫生命中那道最终熄灭的光。但我想说,我不是。我是另一个完整的故事,只是我的故事太早写到了最后一页。

一切开始于一个梧桐叶影斑驳的黄昏。那时我十三岁,跟着父亲去丁家做客。门打开,我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宽敞的客厅,不是热情的叔叔阿姨,而是站在门廊光影交界处的少年。

他叫丁程鑫。名字里有三个“金”,像是被全家期许着光芒万丈的前程。可他的眼睛,却沉静得像暮色中的深潭,有一点怯,又有一点亮。他对我伸出手,说“你好,我是丁程鑫”。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

有些相遇不是开始,是认领。在茫茫人海里,你突然看见另一个自己,遗失已久的那一半。

我们是世交,这给了我们太多理所当然在一起的理由。在学校是学长学弟,在家里是兄弟,在无人处……在无人处,我们是小心翼翼捧着火焰的夜行者。废弃花园的梧桐树下,图书馆最深的书架间,周末清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那些仓促的触碰,短暂的相视,共享一副耳机时传来的相同旋律,都成了我贫瘠青春里最丰盛的宝藏。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那时太年轻,年轻到以为爱能对抗全世界。年轻到相信,只要我们足够小心,就能永远藏好这个秘密。

我们没能藏住。

告密者像阴影里的蛇,把我们的对话记录送到老师桌上。那些深夜的私语,那些笨拙的情话,成了我们“病态”的铁证。校长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大人们的脸在震惊、失望和愤怒中扭曲。他们说这是“偏差”,是“错误”,是需要被“纠正”的。

阿程握住我的手,在桌下,很用力。我知道他在说:别怕。

可我怕。我怕的是他们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污点。

然后就是那场交易。大人们把我们叫到一起,给出选择:要么他去那个地方,我能正常回学校;要么我去,他能回去。

阿程甚至没有犹豫。他说:“我去。”

我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我说不行,要去一起去。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决,还有更深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嘉祺,”他低声说,只让我一个人听见,“你要好好的。在外面,好好的。”

他演了一出戏。在最后那通被监听的电话里,他冰冷地告诉我,我们错了,是病态的依赖,他要“改正”了。他让我忘了他。

我知道他在撒谎。他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可我也知道,我必须相信这个谎言。因为那是他为我争取来的、留在阳光下的机会。我配合他,演出了心碎和愤怒,演出了“清醒”。我们联手,把我们的爱埋葬,为了我能“正常”地活下去。

他去了那个叫“矫正中心”的地方。四个月,一百二十一天。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象,他正在经历什么。是辱骂?是囚禁?还是更可怕的东西?我对着空荡荡的花园说话,在笔记本上写信,假装他还能听见。我考进年级前十,参加竞赛,对每个人微笑。我成了一个完美的“康复者”。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证明他的牺牲没有白费,证明我在“正常”地活着。

直到他回来。

那个春天,他在校门口出现,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像我们初遇时那个秋天的天空。可他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说:“马嘉祺。”连名带姓,礼貌,疏远。

我试图靠近,试图唤醒那个我熟悉的阿程。我拽他去花园,指着每一处回忆,声音破碎地喊出我们相爱的证据。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偶尔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然后恢复麻木。

他们说,他在那里接受了“治疗”。电击,寒冷,感官剥夺,药物……他们用痛苦覆盖他的记忆,用恐惧重塑他的神经。他们成功了。至少,表面成功了。

他不记得我眼睛确切的颜色,不记得我声音的质感,不记得我们牵手时他指尖的微颤。我的阿程,被他们一点点擦除了。

最残忍的是,我偶尔能看见裂缝。在他突然的恍惚里,在他下意识抚摸胸口疤痕的动作里,在他看着我时,那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痛楚里。那个真的他还活着,被锁在厚厚的冰层之下,偶尔敲击,发出微弱的回响。

可我打不破那冰层。每一次我靠近,想要融化它,只会让他更痛苦,更退缩。他的身体记住了——想起我,等于剧痛。

于是我学会了新的等待。不再等他“回来”,而是等这个新的、破碎的他,能重新学会感受,哪怕感受不到爱,只是感受活着也好。我藏起所有急切,藏起所有心痛,只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安静地存在。我给他带诗集,陪他去图书馆,在他晕倒时疯了一样冲去找医生。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活着。

我以为时间很长。我以为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来,可以等冰层在春天的阳光下,自己慢慢融化。

我忘了,命运从不给人假设的机会。

十七岁生日后的那个早晨,阳光很好。我骑着单车去图书馆赴约,心里想着昨晚没写完的那封信——告诉他,没关系,不用急着爱我,甚至不用爱我,只要他允许我陪着他,就够了。

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世界颠倒,疼痛,然后……一片轻盈的空白。

我好像飘在空中,看见自己躺在马路上,周围聚集了人群。我看见救护车来,看见自己被抬上去。我看见父母惊恐的脸,看见医院惨白的走廊。

我也看见了他。他冲进病房,脸色比我这个将死之人还要苍白。他握住我的手,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他说:“我爱你。”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我听见了。在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等待之后,我终于听见了。

可我也听见监测仪变成一条直线那漫长、揪心的鸣音。我拼命想睁开眼睛,想握紧他的手,想告诉他“我也爱你,从未停止”,想给他擦掉眼泪……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他的悲痛,看着他的世界在我眼前,再次崩塌。而这一次,是因为我的离去。

原来,我保护不了他。无论是四年前选择让他代替我去那个地方,还是四年后选择安静陪伴,我都没能真正保护他免受伤害。最后的伤害,竟然是我自己带来的。

对不起,阿程。

对不起,我最终还是让你一个人了。

对不起,我许愿要陪你一辈子,却只给了你短短四年,其中一半还是分离与煎熬。

如果灵魂真的有去处,我会等在第一个岔路口。无论你要走向何方,无论需要多久,我会一直等。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

这一次,换我来等你。

无论多久。

(马嘉祺的十七岁,永远停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而丁程鑫的十八岁,结束在飘满梧桐叶的秋天。他们的故事被钉在“悲剧”的标签下,成为大人们摇头叹息的教训。没人知道,在另一个被泪水浸透的维度里,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男孩,终于等到了他的少年。这一次,没有告密,没有矫正,没有分离。只有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轻轻翻动一本写满了“如果”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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