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没点火,只有洞口漏进来的天光,灰白,凉。
小樱从降妖囊里取出布条和药膏,动作没发出一点响。她先走到卡卡西身边,蹲下。他左肩的衣料破了,皮肉上浮着灰紫色的纹路,像被什么脏东西啃过。她没碰那片,只用指腹轻轻拨开边上没被侵蚀的皮肤,把药膏抹上去,一圈一圈缠布条。布条压得不紧不松,刚好能护住伤口,又不勒着筋。
“卡卡西老师,你的伤口需要好好休息,别再过度使用神威了。”
她声音低,像怕惊了风。
卡卡西没睁眼,也没答话。搭在左腕上的右手,指头松了松,呼吸慢了一拍。没再动。
小樱起身,端着药碗走向鸣人。
鸣人靠着洞壁,金箍棒斜搁在膝盖上,脖子那儿还留着一道暗红的印子,没褪干净。她蹲下去,掌心贴上那块皮肤,温热的查克拉慢慢渗进去,像热水化开冰碴子。红痕在她手下一点点淡下去,烫意消了,只剩下一点凉。
“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你受伤了,谁来保护我们?”
鸣人身体一僵,耳朵尖瞬间红透。他没回头,也没抬头,只是喉咙滚了一下,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知道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着的地方,不烫了,也不疼了。像被谁轻轻擦过,没留下痕迹,却留了点暖。
小樱收了药膏,把布条卷好,塞回降妖囊。她站起身,看了眼角落。
佐助靠在最里头的岩壁上,腿微曲,右掌贴着丹田,白气绕着他,一圈,又一圈,慢得像呼吸。他闭着眼,额角有汗,但眉心没红痕,左臂的黑纹也退到了手腕,没再往上爬。他没动,可小樱一转身,他的睫毛就颤了一下。
余光悄悄偏过去。
她替鸣人理了理衣领,替卡卡西压紧了绷带,动作轻,但稳。像在修一件旧了的碗,怕碰碎,又舍不得丢。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瞬。
掌心那道金痕,轻轻跳了一下。
小樱端着药碗,朝洞口走去。碗里还剩点残药,黑乎乎的,冒着一点热气。她脚步轻,没踩到碎石,也没绊到衣角。洞口的光斜照进来,照在她脚边一块石头上。
那石头,本来歪在她脚前半寸。
现在,挪开了。
佐助闭着眼,没动。
鸣人靠在墙边,手还搭在脖子上,没放下。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松了松。
洞里静得像没人。
小樱走到洞口,蹲下,把药碗放进溪水里。水凉,冲着碗底的药渣,慢慢搅开。她没洗很久,三下五除二,水就清了。她把碗捞出来,擦干,放回降妖囊。
她没急着回去。
站在洞口,看了一会儿天。
云薄,风轻,天色灰得刚刚好。
小樱的影子,被洞口的光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正好盖住那块被佐助推走的石头。
风从洞口吹进来,卷着枯叶,轻轻蹭过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