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抬手按了下额前红痕，“它在等我们动。”
“那就别让它等太舒服。”鸣人往前跨一步，金箍棒扛在肩上，棒身微震，查克拉顺着经脉往上窜。
小樱拉紧医疗包带子，站到佐助侧后方。她没说话，但眼神扫过地面裂隙——那黑水还在滴。
卡卡西没动，亲热天堂又抽出来了，翻一页，纸角压在指腹下。他目光落在门框右下方，那里有一道斜裂，走向古怪，呈螺旋状往里收。
“等等。”他说。
三人同时停步。
“怎么？”鸣人回头，“又看出啥了？”
卡卡西没答，只把书夹回腰间，往前走了两步。他蹲下，指尖蹭了蹭那道裂缝边缘，捻了捻，眉头一跳。
“这纹路不对。”他低声说，“是蚀出来的。土属性查克拉混了咒怨。”
“所以呢？”鸣人皱眉。
“所以——”卡卡西话没说完，猛地抬头，“退！”
他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不是整片崩开，而是从裂缝处开始，像纸被撕开一样朝四面炸裂。碎石往下坠，露出底下漆黑一片的大洞，边缘还冒着灰烟。
鸣人正站在裂口边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仰。他本能挥棒撑地，可地面已经不成形，棒尖打滑，身体继续下坠。
就在他半截身子掉进黑洞的瞬间，卡卡西右手一抬，掌心对准鸣人腰部。空间微微扭曲，鸣人下半身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了进去，硬生生停在半空，悬着不动。
“神威。”卡卡西喘了口气，手臂绷紧，慢慢把人往回拉。
几秒后，鸣人跌坐在地上，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他瞪大眼，看着自己刚才差点消失的地方——那黑洞还在张着嘴，边缘不断剥落碎块，往下不知通向哪里。
“你……”他抬头看卡卡西，“你早知道？”
卡卡西拍拍手，重新抽出亲热天堂，翻开一页，语气懒洋洋的：“嗯，早看到了。那个吞噬阵，从门缝底下一直延伸过来，就等着有人踩上去。”
“那你不说？！”鸣人腾地站起来，拳头攥紧，查克拉从额头红痕往外溢，金箍棒嗡嗡直响。
“懒得说。”卡卡西眼皮都没抬，“反正我知道能救你。”
“你——！”鸣人怒吼一声，往前冲，脚还没落地，佐助忽然转身，轮回眼睁开，红纹一圈圈转开。
“唵。”
一个音节出口，红光从佐助掌心射出，瞬间缠上鸣人额头。那道紧箍咒印记亮起，鸣人身子一僵，怒意像被泼了冷水，哗一下熄了。他踉跄两步，单膝跪地，呼吸急促，但不再动。
“冷静点。”佐助声音冷，“现在不是吵的时候。”
鸣人咬牙，低着头，拳头还在抖，但没再冲上去。
小樱走过去扶他一把，“卡卡西老师不是没救你吗？他要是真不管，你现在已经在下面了。”
“可他明明能提前说！”鸣人抬起头，眼睛还有火，“我差点掉下去！你们都看见了！他就在旁边看书，装没事人！”
“我说了，我看得到。”卡卡西合上书，插回腰间，耸肩，“但说了也没用。这种阵法，听见提醒也不会停下。你越躲，它追得越快。不如等它开始，我好抓时机。”
鸣人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认活气。”卡卡西指向黑洞边缘，“你站着不动，它不动；你一跑，它就咬。我早点拉你，反而会被拖进去。得等它完全张开，才能用神威切开连接。”
他顿了顿，“我救你那次，已经是最佳时机。”
现场安静下来。
鸣人慢慢松开拳头，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悬在空中的腿，喉咙动了动，没再说话。
小樱轻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过去？这洞……不止一个吧？”
“当然不止。”卡卡西环顾四周，“整个终结谷腹地都是这玩意儿连成的网。踩错一步，直接被吞。飞行可以，或者——”他看了眼地面，“爬行。”
“飞行我没那本事。”鸣人嘀咕。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卡卡西退后两步，双手结印。
“神威·三十六变。”
空气扭曲，他的身形开始膨胀，骨骼咯吱作响，皮肤泛出石质纹理。几秒后，一只巨大的石龟趴在地上，背甲宽厚，刻着古老符文，四肢粗壮如柱，尾巴缓缓扫过地面，震起一圈尘雾。
龟首微微抬起，卡卡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上来。只有这个形态能压住阵法波动，不会触发二次塌陷。”
鸣人盯着那龟背，有点愣，“你……变成这玩意儿了？”
“比走路稳。”石龟眨了眨眼，“而且我不累。”
小樱先爬上去，伸手拉鸣人。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跃上龟背。佐助最后上去，走到前端坐下，背靠龟颈，闭目调息。
石龟缓缓起身，四足踏地，每一步落下都极稳，地面裂隙在它经过时竟不再扩张，反而微微合拢。
“这壳真结实。”鸣人用手敲了敲，发出闷响。
“别乱碰。”卡卡西说，“省点力，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
队伍继续前进，雾越来越浓，前方视线不过十米。石龟走得慢，但踏实，每一步都精准避开那些藏在地表下的螺旋纹。
过了片刻，鸣人忽然开口：“喂，卡卡西。”
“嗯？”
“你刚才……真的只是‘懒得说’？”
石龟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它借着转向的时机，眼角余光扫向龟背前端。
佐助坐着不动，呼吸略沉，额前红痕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稳的灯。刚才那一记紧箍咒，耗得比平时多。
卡卡西收回目光，低声自语：“刚才那招……耗得有点多？”
他没再说下去，只调整方向，继续向前。
小樱察觉异样，悄悄挪到佐助身边，手按在医疗包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雾依旧弥漫，吞噬阵的裂痕在龟足下逐渐远去。前方道路隐约可见更多石像残骸，倒伏在地，脸朝下，背脊裂开，像是曾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破。
石龟踏过一块焦黑的地面，空气中飘来一丝烧过的味道。
“快到核心区了。”卡卡西说。
“你怎么知道？”鸣人问。
“脚底传上来的震动变了。”卡卡西答，“地底下有东西在转，像轮子。”
佐助仍闭着眼，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小樱注意到，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
石龟继续前行，雾中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远处静立。
卡卡西的龟眼缓缓眯起，余光再次掠过佐助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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