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广场上没人说话。
鸣人还撑着金箍棒站着,腿抖得厉害。
小樱站在中间,粉光还在皮肤上浮着。
佐助站在原地,护额下的眼神冷,但呼吸比刚才沉,显然刚才那一波对冲耗得不轻。
三人之间那点空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什么都没发生。
台阶那边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鞋底蹭着石板,一下一下,像是故意拖长了节奏。卡卡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叼着根短烟斗,烟丝还没点着,就这么含在嘴里晃荡。他披风敞着,护额歪了一点,露出那只眼睛弯成月牙,另一只藏在阴影里。
“哟,”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火影楼前打架,罚扫一周,规矩忘啦?”
没人理他。
卡卡西也不恼,慢悠悠走到场中,目光扫过三人:鸣人拄着棒子喘气,小樱绷着肩站着,佐助面无表情。他点点头,像是看懂了什么,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吵完了?”他问。
鸣人猛地抬头,“你来干什么?这儿没你事!”
卡卡西把烟斗拿下来,吹了口气,像是在检查烟丝干不干,“我听说你们组队,缺个能管住你们的人。”
“谁要你管!”鸣人一棍杵地,棒子震出一圈土灰,“佐助就够烦了,再来个念经的?滚一边去!”
卡卡西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向火影楼二楼的窗口。
纲手站在那儿,双手搭在窗沿,下巴微微点了下。
卡卡西回过头,还是那副懒样,“申请加入取经小队,请批准。”
鸣人愣了下,“你说啥?”
“我说,”卡卡西把烟斗重新叼上,“我要进队。”
“凭什么?”鸣人冷笑,“你连查克拉都没放出来,就想混进来?”
卡卡西耸耸肩,“不信?那你打一棒试试。”
鸣人二话不说,抡起金箍棒就是一记横扫,带风呼啸,直奔卡卡西脑袋。小樱下意识往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下。佐助眼皮抬了下,没动。
棒子离卡卡西鼻尖只剩三寸——
突然,棒身不见了。
不是被打偏,不是被躲开,是整根金箍棒,凭空消失。
下一秒,它从卡卡西背后的空间里弹出来,稳稳落回鸣人手里,连一丝灰都没沾。
鸣人瞪大眼,一把攥紧棒子来回检查,“你……你干了什么?”
卡卡西摊手,“三十六变,够用了。”
他语气还是懒,可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快得像刀出鞘。
小樱松了口气,肩膀一软,皮肤上的粉光终于散了。她低头看了眼医疗包,蹲下去捡起来,盖好扣子,手指还在抖。
佐助盯着卡卡西,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判断,又像是在确认。
“你一直有这本事?”鸣人追问,声音有点发紧。
卡卡西点头,“一直有,懒得用。”
“装神弄鬼!”鸣人还要吵,小樱突然开口:“鸣人。”
他一顿。
“别闹了。”小樱抬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们……都需要帮手。”
鸣人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低头看着金箍棒,棒身温热。他知道,刚才那一棒,不是被挡下,是被“收走”了。这种本事,他没见过。
卡卡西转身,朝火影楼走去,“纲手大人找我。”
办公室门关上。
小樱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医疗包带子。
鸣人靠在金箍棒上,眼神飘忽,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佐助依旧站着,但肩膀松了点,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再蜷着。
屋内。
纲手坐在桌后,手里捏着一封封口的信,火漆印是木叶暗纹。她没抬头,声音低,“你看到了吧?他们现在这样,走不出五里就得崩。”
卡卡西站在桌前,烟斗摘了下来,放在桌上。
“佐助是唯一能净化咒怨的人。”纲手抬眼,“但他扛不住太久。一旦失控,或者被反噬,整个村子都得陪葬。”
卡卡西点头。
“你的任务,”纲手把信推过去,“保护他。必要时,可牺牲一切。”
屋里静了几秒。
卡卡西伸手接过信,动作很稳。他没打开,直接塞进怀里。
“属下明白。”
他转身,开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披风被风吹起一角。他走路的步子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晃悠的节奏,而是稳,一步踩实一步。
他走到场中,站定。
鸣人看他,“怎么,领完任务了?”
卡卡西没理他,看向佐助,“你打算怎么走?”
佐助抬眼,“等指令。”
“嗯。”卡卡西点头,“那就等。”
小樱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鸣人,“那个……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大家都……挺累的。”
“我不累。”鸣人梗着脖子说。
“你腿都在抖。”小樱小声嘀咕。
鸣人瞪她一眼,结果自己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用棒子撑住。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倒了,谁扶?”
“不用你管!”
“行。”卡卡西耸肩,“反正我只管佐助。”
这话一出,场上气氛又是一紧。
佐助皱眉,“你什么意思?”
卡卡西看着他,“我的任务是保你安全。其他人,能活最好,活不了……我也不会停下。”
鸣人怒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说这种话?”
卡卡西终于正眼看鸣人,“你要真这么在乎队友,刚才就不会一棒子砸向佐助的心口。”
鸣人一愣。
“你以为你在护小樱?”卡卡西声音不高,“你差点杀了她。你暴走的时候,是她冲进来挡在你前面。你清醒的时候,却把她推出去。”
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小樱低下头。
佐助盯着卡卡西,“所以,你是来监视我的?”
“我是来保命的。”卡卡西说,“你的命,最重要。”
“哈!”鸣人冷笑,“所以他就是个工具人?打完了就扔?”
“他是容器。”卡卡西平静地说,“没了他,谁都活不了。”
“那你呢?”鸣人逼近一步,“你装这么久,到底站哪边?”
卡卡西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下,这次不是假笑,也不是调侃,而是带着点疲惫的笑。
“我站能活下来的那边。”他说,“不管是谁。”
风又起了。
旗杆上的布条晃了晃,掉下一块碎布,落在卡卡西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四个人站在广场上,位置没变,但气氛不一样了。刚才的僵持是情绪对抗,现在的安静,是各自心里都压了点东西。
鸣人握紧金箍棒,指节发白。小樱站在他斜后方,手按在医疗包上。佐助看着卡卡西,眼神复杂。卡卡西迎着阳光,一只眼亮,一只眼暗。
纲手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四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窗边。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
卡卡西抬起手,把护额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只伤眼。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比来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