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食堂偶遇与公园拌嘴

正午的市立医院食堂人声鼎沸，消毒水的味道被饭菜香冲淡了些许。美曦禾端着餐盘，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餐盘里是简单的两素一荤，她吃得安静，目光偶尔飘向窗外的梧桐树，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这里有人吗？”

清冷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美曦禾抬头，看到喜时屿端着餐盘站在桌旁，餐盘里的菜和她大同小异。她皱了皱眉：“有，我朋友等会儿来。”

喜时屿挑眉，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我看你坐了十分钟，也没见什么朋友，别是不想跟我同桌吧？”

“谁不想跟你同桌？只是怕某些人吃饭吧嗒嘴，影响食欲。”美曦禾拿起筷子，避开他的目光。

喜时屿嗤笑一声：“总比某些人，吃饭像小鸟啄米，半天吃不了一口强。”他夹起一块青菜，“你这饭量，能支撑得起长时间手术？别到时候中途低血糖，手术台都下不来。”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分寸。”美曦禾瞪了他一眼，加快了吃饭速度，“倒是你，吃这么快，不怕噎到？急诊医生连吃饭都这么急，难怪做事毛躁。”

两人面对面坐着，拌嘴的话点到即止，没有激烈争吵，却处处透着“看不惯”的疏离。邻桌的暖念初和沸闻洲看得无奈，沸闻洲把排骨夹给暖念初：“你多吃点，别学他们，吃饭都不省心。”暖念初笑着点头：“他俩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都没坏心眼。”

不远处，懒亦逍正抱着牛肉面吃得满嘴流油，皓月帮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懒亦逍含糊不清地说：“曦禾姐和时屿哥又拌嘴了，他俩是不是这辈子都处不好？”皓月摇摇头：“可能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吧。”

美曦禾被喜时屿怼得没胃口，放下筷子：“跟你一桌吃饭真影响心情，我先走了。”

“急着走干什么？怕吵不过我？”喜时屿挑眉，“下午会诊，记得带齐资料，别又漏东漏西。”

“用不着你提醒。”美曦禾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食堂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周末午后，阳光正好。美曦禾换上休闲装，长发披在肩上，来家附近的公园散步。沿着石板路走着，忽然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喜时屿穿着运动服，正在湖边慢跑。

她下意识想绕开，却被喜时屿看到了。喜时屿放慢脚步，朝着她走来，语气带着戏谑：“真巧，你也来散步？是不是特意跟着我来的？”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来散步，没想到会遇到你这种晦气的人。”美曦禾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走。

“走什么？怕跟我一起散步掉价？”喜时屿拦住她，“公园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不能走？”

美曦禾被他气得牙痒痒，却不想就这么认输：“走就走，谁怕谁。”

两人并肩走在湖边小路上，微风拂过，带来花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疏离。“你平时休息就喜欢慢跑？真无聊。”美曦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讥讽。

“总比你在家宅着强，难怪性格这么孤僻。”喜时屿毫不示弱，“除了工作就是看书，你就没点别的爱好？”

“我的爱好用不着你管，倒是你，除了工作就是慢跑，生活也太单调了吧？”美曦禾怼回去，却没真的生气。

两人拌嘴的话轻柔了许多，更像是随口的调侃。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我该回去了。”美曦禾停下脚步。

“我送你到门口。”喜时屿跟上她的脚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免得你走丢了，还要麻烦别人找。”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送。”美曦禾拒绝，却没真的推开他。

到了公园门口，美曦禾转身：“别送了，再见——哦不，最好别再见。”

“谁想再见你？”喜时屿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喊道，“路上小心点，别玩手机不看路！”

美曦禾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快步离开。

喜时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不自在地转身离开。这场公园偶遇，依旧以拌嘴收场，可心里那丝莫名的在意，却比之前更浓了些——他们依旧看不惯彼此，却在不经意的相处中，慢慢习惯了这种带着疏离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