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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共享着同一片宁静。
直到左奇函的手机震动,打破了这片宁静。
是家族律师的消息,关于一份股权文件的确认。
左奇函看完,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回复了几条,放下手机时,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了?”
杨博文问,目光还落在平板上。

“一点家事。”
左奇函语气轻松,

“没事。”
但杨博文听出了那轻松下的细微紧绷。
他抬起头,看向左奇函。
那人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下显得清晰又有些疏离。
几乎是在瞬间,杨博文就察觉到了左奇函状态的变化。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肩膀的线条比刚才僵硬,呼吸的节奏有了变化。
是皮肤饥渴症的前兆。
因为压力。
杨博文放下平板,站起身。
左奇函闻声转过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转身。”
左奇函愣住了。
杨博文淡淡道:

“你肩颈很僵。”

“医生说过,适当按摩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恢复。”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平静的脸,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图,好似真的只是在执行医嘱。
但他知道不是。
杨博文看出来了。
看穿了他那完美的表情下正在滋生的焦躁。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他讨厌被看穿,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身体里那股开始蔓延的刺痒感,和内心深处对那种清凉触碰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背对杨博文。
这个动作意味着交出信任,也意味着暴露弱点。
杨博文的手落在他肩上,隔着薄薄的衣服。
一开始只是很轻的按压,试探着力道和肌肉的僵硬程度。
然后逐渐加重,指腹精准找到那些紧绷的节点,缓慢施力。
左奇函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正在升腾的刺痒感,像被一只手轻轻抚平。
杨博文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令人舒适的温度。
那种触感太熟悉了昨晚在病房里,就是这只手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
但这一次又不同。
没有眼泪,没有哀求,没有那些不堪的暴露。
只是一个安静的上午,一杯清茶之后,一个人看穿了他的不适,然后伸出手。
这比昨晚更致命。
昨晚是救赎,今天是……熨帖。

“好些了吗?”
杨博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呼吸几乎拂过他耳后的发梢。
左奇函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杨博文的手继续在他肩颈处按揉,力道恰到好处,专业得不像临时起意。
左奇函能感觉到那些僵硬的肌肉在一点点松弛,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
更明显的是,皮肤下那种蠢蠢欲动的焦灼被彻底安抚,只剩下懒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左奇函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杨博文的手停了下来,但没有立刻拿开。

“好了。”
杨博文说,声音依旧平静。
左奇函缓缓睁开眼。
他转过头,发现杨博文正垂眼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谢谢。”
左奇函说,声音有些哑。

“不用。”
杨博文收回手,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平板,仿佛刚才那亲密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残留的触感,和尚未散尽的温度,都在提醒着刚才的真实。
左奇函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茶香依旧,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条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界线,在刚才被温柔无声地推移了。
杨博文在重新划定边界。
他在告诉左奇函:
我可以是你的解药,但不止是你的解药。
我会在你需要时伸手,但方式由我定。
你可以依赖,但必须习惯我的存在方式。
而左奇函,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甚至,那种被看穿、被照顾、被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纳入某人领地核心的感觉,让他心底生出一丝战栗的满足。
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明媚的春光。
温水依然在加热。
在水中的猎人开始觉得,这水温,令人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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