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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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杨博文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毫无睡意。

新环境带来的不适感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三种陌生的气息：

张桂源活力四射的沐浴露香味，陈奕恒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调古龙水，以及……左奇函那熟悉却又此刻显得格外不同的气息。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侵占了他原本独属的空间。

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左奇函。

就在他斜对面的床上，左奇函似乎已经入睡，呼吸均匀。

但杨博文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每一次翻身，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变化，都能在他心中激起圈圈涟漪。

这种感觉陌生又危险。

就在这时，左奇函的床铺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杨博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假装已经睡着。

他听到左奇函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脚步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水龙头被轻轻打开，水流声细碎而克制，显然是怕吵醒其他人。

几分钟后，脚步声返回，却在杨博文的床边停顿了一下。

杨博文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能感觉到左奇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左奇函发现了他在装睡。

但左奇函只是停顿了片刻，就继续回到自己的床上。

杨博文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微不可闻，却莫名地让他心头一紧。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晨，杨博文是第一个醒来的。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正准备悄声离开宿舍，左奇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左奇函“这么早？”

杨博文转过身，看到左奇函已经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清明得很，完全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杨博文“去图书馆。”

杨博文简短地回答，下意识地避开了左奇函的视线。

左奇函“一起。”

左奇函说着已经下床，

左奇函“我也醒了。”

杨博文听出了这是陈述句，他抿了抿唇，没有反对的理由。

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气氛有些凝滞。

左奇函“昨晚没睡好？”

左奇函突然问道，目光直视前方，语气自然。

杨博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杨博文“还好。”

左奇函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左奇函“我睡得不太好。”

左奇函“可能是新环境需要适应。”

这句话像是一颗精心投放的试探石子，等待着回应。

杨博文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图书馆里，他们回到了之前常坐的位置。

熟悉的环境让杨博文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当他打开文献时，却发现很难集中注意力。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去注意左奇函。

对方今天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左奇函“那个相框。”

左奇函突然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杨博文的身体微微绷紧。

左奇函“是你小时候跳舞的照片吗？”

左奇函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却专注的让他无法回避。

杨博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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