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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杨博文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但与往常不同,他选择了离他们常坐位置较远的一个角落。
左奇函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杨博文身上,眉头微蹙,然后迈步走来。
左奇函“怎么坐这儿了?”
左奇函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左奇函“那边的位置不是更好吗?”
杨博文没有抬头,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文献上:
杨博文“这里安静些。”
左奇函沉默了片刻。
杨博文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敏锐的审视感。
最终,左奇函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再多问。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杨博文刻意避免与左奇函的目光接触,回答问题时也尽量简洁。
他感觉到左奇函的视线不时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
中午时分,左奇函突然开口:
左奇函“你的参考文献目录有点问题。”
杨博文抬起头,对上左奇函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然带着笑意,却比平时深沉几分。
杨博文“哪里?”
杨博文问道,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左奇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这次杨博文明显地向后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左奇函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弯腰指向屏幕:
左奇函“这几篇的出版年份和期刊卷期对不上,可能是录入错误。”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前,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身体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任何逾越。
但杨博文却感觉那股清冽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几乎包裹着他。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微微一滞。
杨博文“谢谢。”
杨博文迅速移开视线,声音略显紧绷,
杨博文“我会核对。”
左奇函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杨博文,声音轻柔:
左奇函“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杨博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强迫自己抬头,迎上左奇函的目光:
杨博文“有吗?”
杨博文“可能只是有点累了。”
左奇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之间弥漫着奇怪的沉默。
左奇函不再主动发起话题,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但杨博文能感觉到那种若有似无的注视,始终落在他身上。
下午三点,杨博文提前收拾东西。
杨博文“我先走了,有点事。”
他站起身,没有看左奇函。
左奇函抬起头,目光深沉:
左奇函“需要帮忙吗?”
杨博文“不用。”
杨博文的回答太快,太生硬。
他顿了顿,补充道,
杨博文“只是私事。”
左奇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但眼神却暗沉了几分。
杨博文几乎是逃离般地走出图书馆。
夕阳的光线刺眼而温暖,但他却感觉内心一片冰凉。
他走在校园小径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内心的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告诫他必须保持距离,保护自己;
另一个声音却在质疑,为什么他要逃避那种温暖的感觉?
当他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
【左奇函:你刚才落下的笔在我这儿,明天带给你?】
附上一张照片,那支他常用的黑色钢笔静静地躺在左奇函的掌心。
杨博文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左奇函的手。
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想起这双手如何灵活地演示模型,如何轻敲桌面,如何……在梦中抚摸他的脸颊。
他的心跳再次失控。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回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好,明天见。】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忽然意识到:
即使是在试图逃离的时候,他依然在期待着明天的相见。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无力般的释然。
防线已经溃败,而他甚至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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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肉桐小奇呀
作者.多肉桐不要再啃指甲啦
作者.多肉桐。。꒰ ´・~・꒱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