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咬着嘴唇,点头:“嗯。”
“他知道吗?”
“知道。”苏映雪想起青铜门前那个拥抱,脸更红了,“但他……”
“但他什么?”
“但他觉得自己不配。”苏映雪低声说,“他说张家人不配拥有感情。”
吴邪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总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所以我要把他找回来。”苏映雪握紧陨玉心,“告诉他,他配得上所有的好。”
吴邪看着她,眼神温柔:“你真的很勇敢。”
“我不勇敢。”苏映雪摇头,“我只是……不想后悔。”
两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更多的狼嚎响起,此起彼伏。
“狼群?”吴邪站起来。
“不像。”苏映雪也站起来,侧耳倾听,“声音不对。”
确实不对。狼嚎声中,夹杂着别的声音——像是人声,又像是风声。
忽然,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直扑苏映雪!吴邪想都没想,挡在她身前。
但黑影的目标不是他们。它在空中一转,抢走了苏映雪怀里的玉盒!
“陨玉心!”苏映雪惊呼。
黑影落地,众人看清了它的样子——那是一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人。他穿着破烂的衣服,皮肤苍白,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
“禁婆?”王胖子惊呼。
“不,是玉俑。”解雨臣沉声说,“但和之前的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这个玉俑更灵活,更像活人。他抱着玉盒,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
“还给我!”苏映雪想冲过去,被黑瞎子拉住。
“别冲动,他不对劲。”
玉俑看着他们,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西王母……永生……”
“他会说话!”王胖子瞪大眼睛。
玉俑继续说:“钥匙……三把钥匙……开门……迎接……女王……”
说完,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追!”解雨臣第一个追上去。
众人紧随其后。玉俑在树林里穿梭,像一道鬼影。苏映雪运起轻功勉强跟上,但玉俑太快了,距离越拉越远。
就在玉俑即将消失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衣,手持黑金古刀,眼神淡漠如冰。
张起灵。
苏映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张起灵没看他们,只是盯着玉俑。玉俑似乎很怕他,抱着玉盒后退。
“放下。”张起灵说,声音很冷。
玉俑嘶吼一声,扑向张起灵。张起灵刀光一闪,玉俑的手臂飞了出去——连同玉盒一起。
苏映雪冲过去接住玉盒,抱在怀里。玉俑还想抢,被张起灵一刀刺穿心脏,化作一地碎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众人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收刀,转身看向他们。
“小、小哥……”吴邪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
张起灵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映雪身上。苏映雪也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你回来了?”她哽咽着问。
“嗯。”张起灵走到她面前,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别哭。”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苏映雪哭得更凶了。她扑进张起灵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以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张起灵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抬手轻轻拍她的背:“我回来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张起灵只是简单地说:“门开了,我就出来了。”
但苏映雪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青铜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轻易出来?
“小哥,你在里面……”她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有点不一样——更深了,更冷了,像是经历了太多。
“回去说。”张起灵打断她,“这里不安全。”
众人回到营地,围着篝火坐下。张起灵简单说了青铜门里的情况: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他在里面走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王胖子不信。
“嗯。”张起灵点头,显然不想多说。
苏映雪知道他在隐瞒什么,但没追问。他能回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那我们现在凑齐两样东西了。”解雨臣说,“陨玉心,张家人的血。还差麒麟竭。”
“去西沙。”张起灵说。
“你知道麒麟竭在哪儿?”吴邪问。
“知道。”张起灵看向苏映雪手里的玉盒,“用这个,能找到。”
玉盒里的陨玉心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应。
夜深了,众人陆续睡去。苏映雪睡不着,坐在篝火边看陨玉心。张起灵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小哥。”苏映雪小声说,“你在青铜门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才说:“看到了张家人的过去。”
“痛苦吗?”
“嗯。”
苏映雪握住他的手:“那就不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张起灵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轻声说:“苏映雪。”
“嗯?”
“谢谢你等我。”
苏映雪鼻子一酸:“我说过会等你的。”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篝火跳跃,看星辰流转。
远处传来狼嚎,但这次,苏映雪不觉得害怕了。
因为他在身边。
从沙漠到西沙,路途遥远。一行人辗转数日,终于抵达海边小镇。咸湿的海风吹散了满身沙尘,也吹来了新的不安。
“船已经安排好了。”阿宁站在码头,指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今晚出发,明早能到那片海域。”
苏映雪抱着玉盒站在吴邪身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里莫名发怵。她不会游泳——这是她穿越后发现的又一个bug,武功再高也怕水。
“怎么了?”张起灵注意到她的不安。
“没、没什么。”苏映雪摇头,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张起灵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我教你游泳。”
“现在?”苏映雪瞪大眼睛。
“时间够。”张起灵走向海边,回头看她,“来。”
苏映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吴邪想说什么,被解雨臣拦住:“让她去吧,有张起灵在,不会有事。”
海边有片相对平静的浅滩。张起灵脱掉外套,只穿黑色背心,露出精悍的上身。苏映雪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
“下水。”张起灵走进海里,海水没到腰部。
苏映雪磨磨蹭蹭地脱掉鞋子,挽起裤腿。海水冰凉,她打了个寒颤。
张起灵伸手:“抓住我。”
苏映雪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让她安心不少。张起灵带她往深处走,水渐渐漫到胸口。
“放松。”张起灵说,“感受水的浮力。”
苏映雪试着放松身体,果然浮了起来。张起灵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手臂:“蹬腿,像这样。”
他示范了几个动作,苏映雪笨拙地模仿。海水咸涩,呛了几口,但张起灵很有耐心,一遍遍教她。
“你游泳怎么这么好?”苏映雪喘着气问。
“以前学的。”张起灵简短地说,眼神飘向远方,像是想起了什么。
苏映雪不敢多问,继续练习。渐渐地,她掌握了要领,能在张起灵的帮助下游一小段。
“我可以自己试试吗?”她跃跃欲试。
张起灵松开手,苏映雪扑腾了几下,居然真的浮起来了。她兴奋地转头:“小哥你看,我……”
话没说完,一个浪打来,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下沉。咸涩的海水涌入口鼻,她慌乱地挣扎。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托出水面。苏映雪咳了几声,发现张起灵的脸近在咫尺。海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像宝石。
“没事吧?”他问,声音很低。
“没、没事。”苏映雪结巴了,心跳如鼓。两人贴得太近,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张起灵把她带回浅水区,松开手:“今天就到这儿。”
苏映雪红着脸点头,不敢看他。两人走回岸边,吴邪他们已经等在那里。
“学得怎么样?”王胖子挤眉弄眼。
“还、还行。”苏映雪含糊地说,赶紧跑去换衣服。
晚上,渔船出发。船不大,船舱狭窄,众人挤在一起。苏映雪和张起灵坐在角落,肩挨着肩。
“紧张?”张起灵忽然问。
“有点。”苏映雪老实承认,“听说西沙海底墓很危险。”
“跟紧我。”张起灵说,“别乱跑。”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都觉得安心。苏映雪点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张起灵没躲,任她靠着。
船在海上颠簸了一夜,苏映雪晕船晕得厉害,吐了几次。张起灵一直陪在她身边,递水递药,动作笨拙但细心。
天亮时,船到了指定海域。海水碧蓝,能看见海底的珊瑚和鱼群,美得不真实。
“就是这儿。”阿宁指着海图,“西沙海底墓的入口在水下二十米处。我们需要潜水下去。”
“氧气瓶只够四小时。”解雨臣检查装备,“四小时内必须返回。”
众人换上潜水服,背好氧气瓶。苏映雪不会用,张起灵亲自教她:“呼吸要慢,不要紧张。跟紧我。”
下水前,吴邪拉住苏映雪:“不舒服就上来,别逞强。”
“知道了。”苏映雪深吸一口气,戴上潜水面罩。
海水比想象的冷。苏映雪跟着张起灵下潜,耳朵有些痛,但很快就适应了。海底世界光怪陆离,珊瑚丛生,鱼群穿梭,但她无暇欣赏,紧紧跟着前面的人。
游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海底废墟——倒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还有一扇半掩的石门。
“到了。”阿宁打手势。
石门很重,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推开。门后是向下的阶梯,灌满了海水。他们游进去,光线变暗,只能靠潜水灯照明。
阶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游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亮光——他们浮出了水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一半淹在水里,一半露出水面。露出水面的部分是一座宫殿的废墟,虽然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这就是西沙海底墓?”王胖子摘下潜水面罩,四处张望,“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建啊。”
“别乱碰东西。”解雨臣警告,“这里机关重重。”
众人爬上石台,卸掉潜水装备。苏映雪冷得发抖,张起灵递给她一条毛巾,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谢小哥。”苏映雪裹紧外套,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阿宁展开地图:“麒麟竭在墓室最深处,但要经过三道机关。第一道是迷宫,第二道是箭阵,第三道是毒气。”
“听起来就不简单。”王胖子咂舌。
“跟紧我。”张起灵再次对苏映雪说,然后率先走向迷宫入口。
迷宫由无数石墙组成,错综复杂。张起灵似乎很熟悉这里,走得毫不犹豫。苏映雪紧跟着他,不敢落后半步。
“小哥以前来过?”吴邪问。
“嗯。”张起灵点头,“很久以前。”
“和谁?”苏映雪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和陈文锦的考古队。”
那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苏映雪想象年轻的张起灵跟着考古队来到这里,那时的他是什么样子?也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吗?
迷宫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张起灵说,但脚步顿了顿,“不对。”
“怎么了?”解雨臣警惕地问。
“路变了。”张起灵皱眉,“二十年前不是这样。”
“墓室会自己变?”王胖子瞪眼。
“有可能。”黑瞎子说,“有些古墓会根据时辰或温度改变结构。”
“那怎么办?”阿宁问。
张起灵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睁眼:“走右边。”
众人跟上。右边的路越走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张起灵打头,苏映雪紧跟其后,然后是吴邪、解雨臣等人。
走到一半,墙壁突然移动,把队伍截成两段!张起灵和苏映雪在前面,吴邪他们在后面,中间隔着一道石墙。
“小哥!妹妹!”王胖子拍墙大喊。
“我们没事!”苏映雪回应,“你们呢?”
“我们这边是死路!”吴邪的声音传来,“得退回去找别的路!”
“你们先走!”解雨臣说,“我们汇合!”
墙太厚,声音模糊。张起灵敲了敲墙,对苏映雪摇头:“打不开。”
“那怎么办?”苏映雪问。
“继续走。”张起灵说,“麒麟竭应该在前面。”
两人继续前进。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苏映雪身材娇小还好,张起灵就有些吃力了。
“小哥,你没问题吧?”苏映雪担心地问。
“嗯。”张起灵简短地回答,但苏映雪看见他额角渗出汗珠。
终于挤出缝隙,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放着个玉盒。
“麒麟竭?”苏映雪眼睛一亮。
“等等。”张起灵拦住她,“有机关。”
他仔细观察地面,发现石砖的排列有规律。按照某种步法走过去,安然无恙。苏映雪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跟上。
来到石台前,玉盒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放着一株干枯的植物,暗红色,形状像灵芝。
“这就是麒麟竭?”苏映雪好奇地问。
“嗯。”张起灵打开玉盒,确认无误后收起,“走。”
但就在他们转身时,石室的门突然关闭!四面墙壁露出孔洞,箭矢如雨般射出!
张起灵一把将苏映雪护在怀里,黑金古刀舞成一片光幕,挡开箭矢。但箭太多太密,他的手臂还是中了一箭。
“小哥!”苏映雪惊呼。
“没事。”张起灵咬牙拔出箭,鲜血涌出。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撒上,血很快止住了。
箭雨停了,但门没开。石室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抓紧我。”张起灵把苏映雪按在墙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苏映雪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石室转得她头晕目眩,但她不敢松手。
不知转了多久,石室终于停下。门开了,但外面不是来时的路,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幽深,看不到底。
“这是哪儿?”苏映雪问。
“不知道。”张起灵警惕地看着水潭,“小心,水里有东西。”
话音刚落,水面泛起涟漪。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什么?”苏映雪握紧淑女剑。
“禁婆。”张起灵说,“但不是普通的禁婆。”
黑影再次掠过,这次离水面更近。苏映雪看清了——那是个女人,但下半身是鱼尾,像传说中的美人鱼,但面容狰狞,嘴里满是尖牙。
“海禁婆。”张起灵低声说,“西沙特有的变种,比陆地上的更危险。”
海禁婆浮出水面,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他们。她的头发很长,在水里像海草一样飘动。
“怎么办?”苏映雪问,“打还是跑?”
“跑不掉。”张起灵说,“她速度太快。”
海禁婆突然发动攻击,鱼尾一甩,激起数米高的水浪。张起灵推开苏映雪,自己迎上去,黑金古刀砍向海禁婆。
但海禁婆很灵活,轻易躲开,反手抓向张起灵。她的指甲乌黑尖长,带着剧毒。
苏映雪想帮忙,但水潭边没有落脚点,她只能干着急。忽然,她想起荷包里有样东西——之前配制的驱虫散,对禁婆也许有用。
她掏出药粉,趁海禁婆再次攻击时撒出去。药粉落在海禁婆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海禁婆惨叫一声,退回水里。
“有效!”苏映雪惊喜。
但海禁婆没走远,在水下游弋,伺机而动。张起灵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脸色苍白。
“小哥,你坐下休息,我来对付她。”苏映雪挡在他身前。
“不行。”张起灵想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头晕。
“听话!”苏映雪难得强硬,“你现在这样,只会拖累我。”
张起灵看着她坚定的背影,最终还是坐下了。苏映雪手持淑女剑,运转玉女心经,剑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海禁婆再次发动攻击,这次速度更快。苏映雪施展玉女剑法,剑光如网,护住自己和张起灵。海禁婆几次想靠近,都被剑光逼退。
但苏映雪毕竟经验不足,渐渐落了下风。海禁婆看出她的破绽,一尾巴扫来,正中她胸口。
苏映雪倒飞出去,摔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张起灵想冲过来,但腿一软,跪倒在地。
“别过来!”苏映雪挣扎着站起来,“我没事!”
她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凌厉。白绫从袖中飞出,缠住海禁婆的脖子。海禁婆拼命挣扎,但白绫越收越紧。
苏映雪趁机一剑刺出,正中海禁婆心脏。海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滩黑水,融入潭中。
战斗结束,苏映雪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张起灵挪到她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肋骨可能断了。”他皱眉,“别动。”
“我没事。”苏映雪想笑,但一动就疼,“麒麟竭拿到了吗?”
张起灵点头,从怀里掏出玉盒:“拿到了。”
“那就好。”苏映雪放心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个干燥的洞穴里,身上盖着张起灵的外套。张起灵坐在她身边,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醒了?”他问,声音很轻。
“嗯。”苏映雪想坐起来,被他按住。
“肋骨断了三根,别动。”张起灵说,“我已经给你固定了,但需要静养。”
苏映雪这才感觉到胸口的剧痛,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怎么出来的?”
“找到了一条密道。”张起灵指着不远处的洞口,“通到这里。”
“吴邪哥哥他们呢?”
“还没汇合。”张起灵说,“但应该没事。”
苏映雪看向他,发现他脸色还是很苍白,手臂上的伤口也只是简单包扎。
“你的伤……”
“没事。”张起灵打断她,“你更重要。”
这话说得自然,苏映雪脸红了。她想起昏迷前,张起灵看她的眼神——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别的什么。
“小哥。”她小声说,“谢谢你。”
“应该的。”张起灵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苏映雪偷笑,原来张起灵也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