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浓得化不开,暖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晕出一片朦胧的温柔。左奇函替陈奕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陈奕恒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弄,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左奇函专注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脸颊。“左奇函,你好像有点像我家以前养的那只大猫,看着冷冷的,其实超黏人。”
左奇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再胡说,今晚就睡沙发。”
“才不要!”陈奕恒立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你舍不得的。”
左奇函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擦干最后一缕湿发,把陈奕恒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被子里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陈奕恒窝进去就不想动,像只慵懒的猫。左奇函躺到他身边时,他立刻滚过去,紧紧贴着对方的胳膊,手脚都缠了上来。
“陈奕恒,”左奇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不要,”陈奕恒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困意,“这样暖和。”
左奇函没再推他,只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他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奕恒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左奇函却没什么睡意,借着那点月光,看着怀里人的睡颜。陈奕恒睡着的时候很乖,不像醒着时那么活泼,长长的睫毛垂着,唇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陈奕恒的脸颊,指尖的凉意似乎被对方的温度中和了,只剩下一片柔软。认识陈奕恒之前,他的世界总像蒙着层灰,没什么色彩,也没什么温度,是这个人像道突然闯进来的光,带着一身的热,把他那片冷寂的角落,一点点照亮、焐暖。
左奇函低头,在陈奕恒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飘落。
“晚安,我的小太阳。”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在回应。左奇函笑了笑,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月光静静流淌,被子下的两只手悄悄交握,一个带着常年的微凉,一个总是暖乎乎的,却在这寂静的夜里,紧紧依偎着,仿佛要一直这样,走到天亮,走到很久很久以后。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在被角织出一层朦胧的银纱。陈奕恒在梦里咂了咂嘴,大概是梦到了白天的草莓蛋糕,无意识地往左奇函怀里又拱了拱,发丝蹭得他颈间发痒。
左奇函抬手,替他把滑落的被子拉好,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耳垂,陈奕恒哼唧了一声,却没醒,反而像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轻轻扫过皮肤。
那点凉意早已散尽,只剩下熨帖的暖。左奇函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依赖着,是件这么踏实的事。
他又低头看了眼陈奕恒,睡着时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颗被晒透的果子。左奇函忍不住弯了弯唇,在他眉心又印下一个轻吻,比月色还要轻,比春风还要软。
“睡吧。”他无声地说。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也静了,只有两只交握的手,在被下悄悄传递着温度,像是要把这一夜的安稳,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