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苏皖跪在冰冷墓碑前,全身冻得发紫,却死死的攥着那张已经泛黄的报纸。头版头条,是苏皖的丈夫陆明远和继妹苏柔的婚纱照,标题非常的刺眼--“金童玉女,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而苏皖呢!苏皖的名字却被挤在角落的讣告栏里,轻飘飘的一句‘苏氏集团前董事长苏皖,于昨夜意外坠楼不幸去世,享年26岁’。
意外?
苏皖扯着嘴角,笑出了眼泪。
意外?哪里是意外。
是陆明远,那个我爱了十年、倾尽整个苏家为他青云直上的男人,亲手将她从天台上推了下去,是苏柔,那个被我父母收养,视若亲人,甚至比亲人还亲的女人,依偎在陆明远的怀里,笑着看着我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姐姐~,你的眼睛真碍眼。”苏柔的声音在耳边说,娇柔又恶毒,“明远哥哥爱的是我,苏家的一切,包括你的爸爸妈妈还有你的公司,也都是我的,你终于死了,没人碍我的眼。”
寒风卷着皑皑白雪扑在脸上,苏皖的意识渐渐涣散。她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到死都没护住爷爷留下的基业。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我要她们加倍血偿,血债血偿!
“唔唔唔……”
剧烈的头痛袭来,苏皖猛的睁开眼睛。暖黄的灯光晃得她咪起了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是我生前最喜欢的味道。我僵硬的转动着脖颈,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公主床幔,书桌上摆着她大学时的相框,日历上的日期清晰地印着:2024年2月7日。
这是……我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
距离苏家破产还有三年,距离我被陆明远和苏柔联手害死还剩三年。
我我我我我,居然重生了。苏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小跑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女,眉眼青涩,皮肤白皙,眼神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没有后来的憔悴与绝望。
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我现在心脏狂跳,眼泪不受自主地滚落,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燃到极致的恨意。
“叮叮叮——”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苏柔甜腻的声音:“你醒了?姐姐,明远哥哥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在楼下等着你呢。”
苏皖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寒。
‘陆明远’ ‘苏柔’,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前世的债,该开始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