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盯着杨博文衬衫领口沾到的咖啡渍走神。深褐色的污渍在米色布料上晕开，像极了副本里那瓶打翻的止血药剂。当时杨博文也是这样微微低头，脖颈弯成让他心颤的弧度，只不过那时沾湿衣领的是血而不是咖啡。

"你嘴角..."杨博文突然伸手，拇指擦过左奇函的唇边。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杨博文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你这里有...糖霜？"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张桂源带着寒气闯进来，发梢还挂着未化的雪粒。"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显示着校论坛热门帖——《百年难遇！天文馆穹顶惊现极光现象》，配图正是昨晚他们战斗时的位置，"物理系教授说这是大气电离现象。"

"电离现象可不会让钢化玻璃长霉斑。"王橹杰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里有道浅浅的划痕，和古宅密室里刻着逃生路线的青铜罗盘边缘一模一样。

陈浚铭突然抓住陈奕恒的手腕："你听。"咖啡馆音响正在播放《月光奏鸣曲》，在第二乐章第37秒处有个细微的变调。陈奕恒瞳孔骤缩，这是他们在副本里用来辨别幻听陷阱的节拍。

聂玮辰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窗外有个穿红雨衣的小女孩正盯着他们，怀里抱着没有五官的布娃娃。张函瑞的呼吸瞬间急促，副本里那些会变换面孔的影侍最初也是以孩童形态出现的。

"我去看看。"左奇函刚站起身，小女孩就消失在人群中。杨博文突然按住太阳穴，破碎的画面在脑内闪回：左奇函背对着他站在血雨中，红色液体顺着黑发滴落在白色地砖上...

"杨博文？"张函瑞递来纸巾，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王橹杰默默把柠檬水推到他面前，杯底沉着三片薄荷叶——这是他们在副本里安抚神经的配方。

玻璃橱窗突然爬满水珠。陈思罕盯着不断扭曲的倒影，看到聂玮辰的镜像对自己做了个"嘘"的手势。真实的聂玮辰此刻正在帮服务员捡拾撒落的餐具，后腰露出半截伤疤，形状像极了被锁链贯穿的月牙。

"我们得做个实验。"陈奕恒突然说。他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符文，正是昨晚在粒子检测仪上闪现的图案。当陈浚铭把打火机凑近时，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青蓝色，映得每个人眼底都浮起一层幽光。

张桂源突然抓住张函瑞的手："你记不记得..."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其实想说的是"你记不记得我们躲在祭坛下面时，你也是这样死死攥着我的手"，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记得下周篮球赛的日期吗？"

离开时左奇函故意落在最后。收银台旁的鱼缸里，一尾黑色金鱼正用琥珀色的眼珠凝视他，鳃盖开合间露出森白齿列——和古宅池塘里那些食人鱼如出一辙。当他回头寻找杨博文时，发现对方正望着自己刚才站过的位置发呆，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某个不存在的背影上。

……

沐沐时隔多日我又来更新了😊

沐沐1075字～

咖啡渍与记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