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长街,一身脏污的荣善长捏着那张泛黄、画着望云舒画像的画,跌跌撞撞的拍响了衙门的门。
连拍了十几下,里面终于打开一条缝。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荣善长拿起那张画举到衙役脸前:“我知道云舒下落,上面写的悬赏五百两银子可还作数?”
一股子酒气混合着垃圾的味让衙役猛地后退,但在看清男人手中举着的画时,原本无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一刻钟后。
衙门灯火通明,屋内炉火烧的过旺,荣善长差点激动的流下两行清泪。
太久太久了,此从被赶出荣府,天知道他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而他亲姐荣善宝,竟真的不为他向祖母求情,也不给他送半点细软。
就好像、好像荣家彻底没了他这号人一样。他可是荣家的大少爷!
走投无路之下,荣善长只好揭了衙门的告示。
“你说你知道画中人的去处?”陆江来半信半疑的问道。
眼前人邋里邋遢的,多半是个醉鬼,虽然知道少女下落的几率很小,但...他还是匆忙更衣来了。
荣善长看着他的眼神不屑的撇嘴,被旁边拿拳头的衙役稍一威胁,连忙道:“当然,我当然知道云舒的下落。”
“云舒...”陆江来细细品嚼这两个字,声音里包含着无限眷恋。
这么说,她,还活着。
“她在哪?”
荣善长被他严肃的表情吓的梗了下脖子:“告示上的五百两,作数吗?”
明白他是为财而来,陆江来眼中的蔑视更甚,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当然,只要你给的消息有用。”
想起初见,荣善长嘴角都带着笑:“我第一次见云舒是在荣家,我大姐姐荣善宝带着她去见祖母,然后...”
陆江来重复了一边:“然后?”
“然后就被祖母赶出荣家,直到现在都没人请我回去,我好歹也是荣家的大少爷......”荣善长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陆江来没了耐心,长腿迈出房去。
才走出两步,猛地顿住。
茶王荣氏不比寻常人家,这半月为了杨氏之案,他没少找人传召荣家人,可荣家不仅让学子检举,甚至还想出了种种招。
若他这样大摇大摆的去荣府搜人,少不了惹上一身腥,反倒寻不到人。
要想个法子混入荣府。
“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荣家为大小姐择的夫婿候选人近几日会从各地陆续赶来?”陆江来转身问身后侍从。
侍从点头:“大人,确有这事,可就算这几日荣府热闹,也未必会愿意接受官兵的盘查。”
陆江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侍从惶恐:“大人,你确定要以候选人的身份入荣家?小的可听说,那荣家都是招赘婿,大人你......”
“少废话,入了荣府正好可以借机探查杨氏杀妻一案。”
侍从这才放下心,小跑着去办事了。
他就说他家大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去假扮赘婿,原来还是为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