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姜栀媱指着酒问“这……我也要喝吗？”

“当然！”

“哥，我才16岁，我还没喝过酒呢，如果咱俩都喝多了，我们怎么回家！”

“放心，我心里有数！”

范蒽岐开了啤酒，泡沫涌出来溅在桌沿，他用纸擦了擦，给姜栀媱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晃得人眼晕。

看着范蒽岐一饮而尽，姜栀媱捧着杯子，指尖发凉，犹豫了半天还是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皱起眉头，这也太难喝了。

烧烤的香气飘过来，老板把滋滋冒油的牛肉串和脆骨放在铁盘里，撒上一把辣椒粉，端了上来。

范蒽岐却没动筷子，只是盯着杯子里的啤酒发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从初二就喜欢她了”

姜栀媱愣了愣，她从没听过范蒽岐说这些。

“后来上高中她转学了，即使见不到她，但我还是喜欢她”

“上次一起看电影其实我挺开心的，我们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早知道早点表白好了！”

范蒽岐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姜栀媱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第一反应是伸手拦着他，却发现拦了也无济于事，她根本拦不住范蒽岐。

姜栀媱拿起一串牛肉串，送到了嘴里。

姜栀媱什么也没说，或许此刻范蒽岐只是需要一个倾诉者。

“四年！我喜欢她四年！”

“四年不见，再见时她身边有了别人！”

范蒽岐拿起一串脆骨，吃进了嘴里，脆骨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他要把那个男生撕成碎片。

范蒽岐一杯接着一杯喝着，为了陪他，姜栀媱也喝了一口又一口。

范蒽岐喝的速度太快，姜栀媱完全跟不上她。

这是姜栀媱第一次喝酒，难喝至极，她每喝一口面部表情都十分狰狞。

一边嫌弃，一边皱眉，一边捏鼻子，一边别过头，喝一口酒特别像喝中药。

从前不理解大人为什么聚在一起喜欢喝酒，现在看到范蒽岐这个样子，姜栀媱突然理解了。

难得一聚的朋友在一起畅聊，酒便成了衬托的配饰。

遭遇挫折时与朋友相聚，酒便成了解愁的良药。

“且饮一杯酒，解千愁万恨”

桌上的串只吃了四五个，桌上的酒倒是喝了不少。

“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还喝啊？”

“你不用陪我喝，你就坐这就行”

往日姜栀媱一定会说“那你怎么不早说！”

但现在看在范蒽岐这么难受的份上，姜栀媱什么也没说。

“你说如果我早点表白，她是不是就和我在一起了？”

“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我！和她一起喝霸王茶姬的人是不是就是我！”

范蒽岐将奶茶一饮而尽，他起身将霸王茶姬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老板送来了四瓶酒。

吹着小风，喝着奶茶，吃着烧烤，听着八卦，本应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姜栀媱却难以展露欢颜。

姜栀媱凝视着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哥，想起了这些年来与他一同成长的诸多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