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一旁认真做题，少年则在一旁对着那些数学资料，勾勾画画的，做着标记。

一个小时过去了，女孩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我做完了”

姜栀媱把做过的错题送到了宋祯奕眼前，她一直看着宋祯奕，看着宋祯奕的表情及动作，等待着宋老师的评判结果。

女孩的心里忐忑不安，是期待又害怕，又想知道结果的矛盾感，就连呼吸都略显紧张。

宋祯奕注意到了姜栀媱的焦虑，为了让她卸下这份不安，他说“你不用一直看着我，也不用太紧张，你可以先玩一会儿手机，这期间可以休息一下”

“真的？”

姜栀媱的眼里满是怀疑，话里更是疑惑。

“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后，姜栀媱拿起了手机，准备刷视频。

刚点进去某个软件，她又放下手机，像是忽然间做了某种决定，屏住呼吸，开口说“算了，你还是告诉我错了几个吧，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毕竟我数学真的很差！”

宋祯奕被小姑娘的一系列动作逗笑了，看着她这种感觉，特别像是上课时开小差怕被发现，又没被发现，却意外和老师对视时的那种心虚。

与众不同的是，她还有点可爱，还会同老师讲道理，主动承认自己的数学真的很差，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面对现实呢。

姜栀媱等了几秒钟，宋祯奕并没有说话，她豁出去一切换来的是他的笑声，尽管他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但“士可杀不可辱”。

姜栀媱开口质问道“你笑什么？”

她的语气全然没有方才的那种担心又害怕，反而像是挺直腰板在质问他，为什么笑。

然而，等来的又是宋祯奕的沉默。

“士可杀不可辱”“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姜栀媱再次又问了一遍“宋祯奕，你在笑什么？”

这是女孩第一次叫宋祯奕的名字，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尴尬与慌乱，就连那紧张与微不足道的心动都抛诸脑后，有的只是她想要求得原因的决心。

“笑你，又怂，又可爱”

宋祯奕的声音环绕在书房的上空，那是属于少年的声音，清澈透亮中富有磁性，温柔又戏谑。

他只说了一遍，却似在姜栀媱的耳边一遍遍重复，她刚才质问他的态度全无，耳朵逐渐发热，心跳砰砰乱跳。

如果此刻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姜栀媱将毫不犹豫地逃离。

“不过就目前来看，你错得挺少的，看来昨天还是有点效果”

这句话，听着是宋祯奕在夸姜栀媱，可姜栀媱根本开心不起来，尴尬太尴尬了，她的脑子里不断闪烁着那几个字“笑你…又怂…又可爱…”

最后，姜栀媱终是忍不住逃离了，留下一句“我先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她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多停留一秒，留下宋老师自顾自地批阅。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镜子上，空中飘着五颜六色的炫彩光，女孩的耳边是“笑你……又怂……又可爱”

姜栀媱匆忙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映出自己的模样，耳朵变成了红色，好像熟透了，脑子里想的是冷静、冷静、再冷静……

镜子里的女孩，一会儿靠墙站着，一会儿蹲下，一会儿梳头，一会儿摸耳朵，一会儿摸额头。一番动作后，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姜栀媱在心里反问：我可爱吗？可爱这词和我一点都不搭。

但有一点，宋祯奕说得对，没错，她就是怂怂的，数学，是她的短板，面对数学，她能不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