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老宅所在的片区,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滑过,在陈浚铭苍白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他已经安静下来了,呼吸渐渐平稳,只是手还死死攥着杨博文的衣角,像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王橹杰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确认陈浚铭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张函瑞坐在副驾驶,手肘撑在车窗边,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
下午收到王橹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张桂源和左奇函分别发了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现在,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左奇函的消息

(微信)刚看到,浚铭怎么样?
紧跟着又是一条,是张桂源发来的

(微信)函瑞,说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张函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抬眼又看了一眼后座。陈浚铭蜷在杨博文怀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疼,但至少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打字,语气尽量平稳

(微信)家法行完了,后背伤得不轻,有几道需要缝合,膝盖全是淤青。人已经接出来了,在回去的路上
消息发出去,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视频里的那几个人是谁?


我让奕然在查,回去就知道了(打着字回复)
张桂源紧接着也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左奇函坐明天最早那班回去,到家得后天了,你们先撑着
张函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

(微信)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
张函瑞回复完这条消息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凌晨吧

王橹杰没再问什么了,只是把车速又放慢了一些,开得更稳了。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暴雨过后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车里陈浚铭细微的呼吸声,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

嗨害嗨!

我回来了,宝子们想我没有?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