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别墅被沉沉的夜色裹住,只有走廊的夜灯还亮着一点昏黄
左奇函是被怀里的人烫醒的,起初只是觉得杨博文的呼吸比白天重了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他只当是白天受了寒,睡得沉。可当他无意识地伸手去探杨博文的额头时,指尖触到的温度,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不是正常的体温,是滚烫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灼到他的指尖

博文?
左奇函猛地坐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杨博文脸上,那片不正常的潮红比白天更明显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上,嘴唇干裂,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杨博文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带着滚烫的气息

冷……好冷……
左奇函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下。他立刻摸出手机,指尖因为慌乱而有些不听使唤,拨通张函瑞的号码时,连呼吸都在发颤7
怎么还不法

函瑞快过来!博文发烧了
电话那头的张函瑞几乎是立刻就醒了,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冷静的专业

我马上到,你先别捂太厚,给他擦一擦散热
挂了电话,左奇函立刻起身去浴室接温水,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要出错,毛巾拧了好几次才勉强不滴水,可当他蹲在床边,看着杨博文烧得通红的脸时,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他怕自己的动作太重,会弄疼他,更怕这滚烫的温度,会把怀里的人烧得支离破碎

博文,醒醒,别吓我
杨博文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只能听到左奇函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抓住那只手,指尖冰凉,却用了全身的力气

左奇函…我好难受……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杨博文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

再忍忍好不好,函瑞马上就来了
他把杨博文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包裹那片滚烫,可怀里的人却还在发抖,像是有一股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和体表的高温对抗着,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而快地推开
张函瑞走了进来,睡衣领口微乱,手里提着医药箱,平日里冷静收敛的曼陀罗信息素,此刻因为心急微微散着冷香。他一进门就直奔床边,伸手先碰了碰杨博文的额头,指尖又轻轻落在他发烫的后颈,只是轻轻一按,便皱起了眉

体温太高,信息素全乱了,再拖会伤到腺体的
张函瑞沉声道,语气是一贯的专业,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让开点,我来处理
左奇函立刻让开位置,却始终握着杨博文的手,不肯松开半分
张函瑞动作利落地拿出体温计、针剂,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脆弱的人。他快速配好药剂,消毒之后,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杨博文的后颈,用极淡的曼陀罗信息素先轻轻托住他紊乱的气息,减少针扎时的痛感
针头刺入的瞬间,杨博文疼得闷哼一声,睫毛猛地颤抖
张函瑞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安抚,很轻,却足够让混沌中的人安定一瞬

不怕,很快就好
针剂推完,他又取了银针,精准落在几处关键穴位。杨博文的身体轻轻一颤,张函瑞指尖微顿,目光牢牢锁在他苍白的脸上,直到那抹紧绷一点点松开,才缓缓松了口气
收针时,他的声音轻了很多

烧退下来了,但信息素还飘着,必须稳住
张函瑞抬眼看向左奇函,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压不住的迟疑

你来帮他稳定信息素……我怕……
话没说完,却足够让左奇函心口一沉,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张函瑞心底最深、最不愿碰的疤……2
咋了(◕ˇ∀ˇ◕)

哥,别想了,何况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博文现在需要的是我们两个,和我一起守着他好吗?
短短两句,就接住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恐惧与自责
张函瑞喉结轻轻动了动,长久紧绷的肩线,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嗯…好…
左奇函小心地靠近,用自己温和的气息一点点包裹住杨博文紊乱的气息,慢慢梳理、安抚。张函瑞没有走,就在床的另一侧坐下,轻轻握住杨博文另一只手,淡淡的曼陀罗气息安静地铺散开,温柔又安心
杨博文在半梦半醒间,像是终于抓住了踏实的暖意,小声呢喃

奇函……瑞瑞……
“我们都在”两人几乎同时轻声应他
暖黄的灯光裹着三个人,夜色再凉,也凉不透这一室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