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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不太平

父皇别慌!本公主有剧本

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锦缎,将长乐宫笼得密不透风。窗棂外的桂树影影绰绰,细碎的花瓣被晚风卷着,落在阶前,碾出一缕极淡的香。

楚玥绵重新躺回软榻,却全无睡意。方才系统报出裴文渊的名字时,那股寒意似还凝在骨血里,让她指尖微微发凉。

她记得书里关于裴文渊的零星记载。此人是先帝亲封的太傅,博古通今,智谋卓绝,当年教楚颜读书时,便以严苛著称。

  后来先帝欲废长立幼,裴文渊当庭死谏,磕得额角见血,却终究没能挽回局面,反被冠以“大不敬”之名,罢官归乡。

人人都道他心灰意冷,从此闭门谢客,不问政事。

谁能想到,这头蛰伏的老狐狸,竟在暗中搅动风云?

“公主?”春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温热的汤婆子,见楚玥绵睁着眼望帐顶,不由放轻了声音,“刘管事那边回话了,您要问的事,他都查了个大概。”

楚玥绵立刻坐起身,身上的薄毯滑下去大半,春桃忙上前替她掖好。

“说。”楚玥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刘管事说,上月内务府确实调来一批新人,分往各宫当差,其中有三个小太监,是柳贵妃娘家举荐的,如今一个在御书房当值,一个在御膳房打杂,还有一个……被派去了浣衣局。”

  春桃凑近一步,声音更轻,“就是奴婢夜里看到的那个灰衣小太监。”

楚玥绵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御书房,御膳房,浣衣局。

这三个地方,一个掌帝王政务,一个管宫中饮食,还有一个,是各宫宫女太监往来最杂的去处。柳家这步棋,下得不可谓不毒。

“那裴文渊呢?”楚玥绵追问。

春桃点头:“刘管事说,这位裴太傅虽闭门不出,却常有客往他郊外的竹林别苑去。只是那些客人都极低调,夜里来,凌晨走,从没人看清过脸面。不过……”

她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词句:“不过上个月,柳家的二公子柳承泽,曾乔装成货郎,去过一趟别苑,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才走。”

柳承泽。

柳家的智囊,也是后来柳家权倾朝野的关键人物。

楚玥绵的心沉了沉。

柳家与裴文渊勾结,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手握外戚势力,一个深谙朝堂权术,这二人联手,怕是比前世的局面还要棘手几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触到额角细腻的肌肤,才惊觉自己如今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

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不能直接面圣,不能插手朝堂,甚至连走出长乐宫,都要步步谨慎。

可她偏不信命。

前世的楚玥绵,死于柳贵妃和楚瑶瑶的构陷,尸骨无存。这一世,她带着系统重生,护着父皇母后,护着三个哥哥,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春桃,”楚玥绵抬眼,眸光清亮,“你去取纸笔来。”

春桃虽不解,却还是依言取来一方小巧的紫檀木桌案,铺上好的宣纸,又研了墨。楚玥绵踮着脚尖,握住那支比她手掌还大的狼毫,笔尖落在纸上,顿了顿。

她不能写得太明白,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只能借着孩童的笔触,画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她先画了一片竹林,竹林深处,藏着一座小小的院落。又画了一个穿着锦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院门外。最后,她在画的角落,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狐狸,狐狸的爪子下,还压着一枚小小的官印。

画完,她吹干纸上的墨迹,将纸折成小巧的方块,递给春桃。

“明早父皇来看我时,你把这个给他。”楚玥绵叮嘱,“记住,要悄悄递过去,别让旁人看见。”

春桃接过纸块,捏在掌心,重重点头:“奴婢晓得。”

楚玥绵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榻上。

楚颜是个聪明人,只要他看到这幅画,定然能猜到几分。竹林别苑,柳家来人,还有那只象征着野心的狐狸……足够让他心生警惕了。

至于裴文渊会不会察觉?

她赌他不会。

一个五岁的公主,就算再机灵,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喜欢涂鸦的孩子。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里,殿内的烛火,也渐渐弱了下去。

楚玥绵闭上眼,却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柳贵妃的禁足期还有半月,这半月里,裴文渊和柳家,定然还会有动作。而她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见招拆招。

长夜漫漫,秋虫的鸣声渐渐稀疏下去。

就在楚玥绵快要坠入梦乡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裴文渊异动。裴文渊已修书一封,着人送往柳家,信中提及:“楚曜戍边,军心未稳,可寻机策反其副将……”】

楚玥绵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果然。

他们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大哥楚曜的身上。

楚曜驻守的幽州,是大晏的边境重镇,麾下铁骑十万,是楚颜手中最锋利的剑。若是这把剑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前世,柳家就是策反了楚曜的副将,诬陷他通敌叛国,害得楚曜被召回京城,囚于天牢,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世,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到大哥的手里。

可幽州远在千里之外,信使往来,至少要半个月。而裴文渊的信,怕是明日一早就会送到柳家。

时间,太少了。

楚玥绵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窗棂上的月影又移了几分,殿内的烛芯爆出一点细碎的火星,惊得楚玥绵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蜷在软枕里,小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系统那句“策反其副将”。

大哥楚曜性子刚正,治军极严,麾下副将张启山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当年二人曾并肩在幽州浴血奋战,交情深厚得能换命。

  前世她只当是张启山利欲熏心,才会倒戈相向,如今想来,定是裴文渊设下了什么阴毒的圈套,捏住了张启山的把柄。

可那把柄是什么?

楚玥绵绞尽脑汁地回想书里的细节,却只记得张启山倒戈后,柳家便以“通敌”的罪名将他推出来当替罪羊,满门抄斩,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咬着粉嫩的唇瓣,眼眶微微泛红,心里一阵发凉。

裴文渊这招,好毒。既想扳倒楚曜,又能借刀杀人,除掉张启山这个隐患,最后还能将脏水泼得一干二净。

“公主,您是不是冷了?”春桃守在一旁,见她小身子微微发抖,连忙取过一旁的银丝软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安神汤的效力该是散了,奴婢再去给您温一碗?”

楚玥绵摇摇头,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还透着点孩童特有的奶气:“不用了。春桃姐姐,你说……张副将的家眷,如今在何处呀?”

春桃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才回道:“张副将的妻儿,去年便被接到了京中,好像是住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听说张夫人身子弱,常年汤药不断,张副将便是为此,才对陛下和大皇子感恩戴德,说什么都不肯离了幽州的。”

楚玥绵的眼睛倏地亮了,像缀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

把柄。

裴文渊的把柄,定然是捏在了张启山的家眷身上!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带得软被滑落在地。春桃忙上前扶她,却被她一双温热的小手紧紧抓住手腕,楚玥绵仰着小脸,眼底满是与五岁年纪不符的急切,语速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奶声奶气的腔调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春桃姐姐,你听我说,此事至关重要,你一定要办好——”

她凑近春桃耳边,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贴上去,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说得极为仔细。

先去寻刘管事,借他的名义,派人悄悄盯着城南那处宅院;再去坤宁宫,求见皇后娘娘,就说她夜里做了噩梦,梦见大哥在幽州遇险,哭得好伤心,求皇后娘娘派人去张府探望张夫人,务必以“皇后体恤将士家眷”的名义,送去些名贵的药材和补品,顺便……看看张府里,有没有什么陌生的面孔。

春桃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她看着怀中小公主那双清亮又坚定的眸子,重重叩首:“公主放心,奴婢就是豁出性命,也定会办妥此事!”

楚玥绵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小手松开春桃的手腕,又软软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放轻了些:“春桃姐姐要小心,别被人发现啦。”

春桃应了声,匆匆离去后,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楚玥绵重新躺下,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锦被里,却觉得那床银丝软被,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她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锦缎的纹路,小眉头紧紧蹙着,像攒着一团解不开的愁绪。

皇后娘娘那边,定然会答应她的请求。母后素来体恤将士,更何况是大哥的亲信副将。可这一步,也只能暂时护住张启山的家眷,想要彻底化解这场危机,还得从长计议。

裴文渊老谋深算,定然不会只留这一个后手。

他既然敢动楚曜,就定然还有别的安排。

楚玥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唤道:“系统,推演裴文渊下一步的动作。”

【叮!正在推演……推演成功。裴文渊下一步:利用御书房新晋太监,篡改楚曜呈递的军情奏报,污蔑其虚报战功,私吞军饷。】

楚玥绵的心,沉到了谷底,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御书房。

那个柳家举荐的小太监!

她竟忘了这一茬。

军情奏报乃是军国大事,一旦被篡改,楚曜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柳家再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父皇就算再信任大哥,也定会龙颜大怒,将他召回京城彻查。

到那时,幽州的兵权,便会落入柳家安插的人手。

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半点退路都不给人留。

楚玥绵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那股寒意,与她五岁的稚龄格格不入。

她缓缓坐起身,赤着小小的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夜色正在褪去,庭院里的桂树,在熹微的晨光里,露出了疏朗的枝桠。

长夜,终是要尽了。

楚玥绵望着那抹浅淡的晨光,小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倔强的笑意。

她伸出小手,推开了那扇窗。

微凉的晨风裹挟着桂花的冷香,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滞重的气息,也吹动了她额前柔软的碎发。

“裴文渊,柳家……”她轻声呢喃,奶声奶气的腔调里,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笃定,“这一局,我不会输。”

晨光,正一点点漫过长乐宫的琉璃瓦,将那片明黄色,染得越发耀眼。

而御书房的方向,一个穿着明黄色镶边的小太监,正捧着一叠奏报,小心翼翼地往勤政殿走去。他的脚步,比平日里,似乎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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